节目内容涉及血腥，儿童不宜
2006年12月6日
一个匿名捐赠者把100多张照片邮寄给
美国华盛顿特区犹太大屠杀纪念博物馆
照片来源于一个奥斯维辛集中营军官的个人相簿
名叫卡尔赫克
赫克的照片的独特之处在于
照片主要描述杀人犯 而不是纳粹大屠杀的受害者
在集中营里面和周围地区拍下了管理集中营的人员
这些少见的照片记录了战争罪人，如***
他们在完成杀人工作后 面带微笑，享受乐趣
这些有标题的照片
显示大屠杀者并不是怪兽，而是普通人
这些引人不安的照片显示 纳粹在令人无法想象的环境下玩乐
这引发了一个深奥的问题
这些普通人怎么能变成惊人的罪人？
各位现在看到的是纳粹不想示人的一面
一般犹太人来到奥斯维辛，从抵达到死亡的整个过程
真的只有几小时
将凶手视为禽兽，应该会觉得安慰些
而这本纪录簿并不容许那样的慰藉
怎能有人日日夜夜
每天不断地杀人？
看着那些照片许多回忆又回来了
这本相簿不该在这里
这项罪行的证据理应消灭，但却没有
纳粹备忘录：奥斯维辛相簿
相簿抵达时是零散的16页
照片经过很小心的整理
每一页有主题
说明文字的笔迹非常工整
某些照片中也有他
这就是卡尔赫克
相簿捐赠者要求匿名
他是战后反情报组织的一员
他奉命进入战俘营
试图查出谁是战犯，谁不是
他被派到法兰克福去找一个住所
他去到一栋被轰炸的建筑
找到一间废弃公寓，并在衣橱里发现这本相簿
纳粹一方面很想隐藏自己的作为
另一方面又想大声放送
“哇！看看我们做了什么”
有时候还会拍下照片
我从文献上得知的事物，因而有了视觉上的呈现
我自己从没见过这种事
这是他对自己在战争期间
个人经历的感觉
他认为重要的事
可能是他想记住想与家人分享
他觉得珍贵的事物
因此我认为让人们思考这个人，将会有丰富收获
以后不太可能再有这种东西
这里所看到的是杀人者的脸，他们想轻松一下
天呐，在办公室忙了一整天
这些人有一种...
我要很慎重地说
他们对自己的作为有一种职业的骄傲
骄傲并不会使工作变得有理 工作是可怕、邪恶、屈服和骇人的
但它意义重大
这本纪录簿令我震撼
我觉得大屠杀的最大问题是“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要杀人？
为什么在一个如此文明的国家
有这么多人做得出这种事？
我们看到杀人者也是人
我想这是无解的问题
但这本纪录簿强迫我们正视杀人者
逼我们承受我们不想承受的不舒坦
我们对卡尔赫克确实有些认识
他出生于德国的桑格豪森
父亲死于第一次大战
母亲辛苦地抚养他与兄弟姐妹
他在30年代当上银行职员
并加入亲卫队
他作证时说是为了职位的升迁
但没有证据证明他因此升了官
在1963年法兰克福审判庭上
一名检察官暗示说
赫克可能是因为善于杀人而被派到奥斯维辛
他太擅长集中营的工作
所以算是被派去引导司令官
了解集中营的工作情形
因此他的证词取决于
他是否身居重位，参与了筛选过程
决定哪些人进毒气室，哪些人去工作
但无人能证明确实看见过他
大家作证时只说他一定在
他们敢说他也在，因为其他人都在
但无人能作证说确实见过他
所以他只被判了7年
被关到1970年后便释放了
他又回到银行业，也开始从事园艺
大概是在2000年死于高龄
赫克于2000年寿终正寝
违背了我们的正义感
我们想相信有一个神能为人世伸张正义
也因此希望在死后的世界
恶人能受到处罚
刚收到相簿时当然很兴奋
因为也许能申请到研究经费，有新的讨论题材
但我们看到越多便越生气
我和一些同事都很生气
因为看到这些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我每天几乎都只和幸存者及其家人工作
从挑选中幸存下来的人 因为这些人而失去家人的人
然后我看到赫克与狗握手 在镜头上显示他如何使狗生病
我并不憎恨他，他的眼睛并不红
他的前额没有生出（怪兽的）角
并没有罪恶感 我有点理解他了
正是这张照片，让我们了解这本相簿的特殊
因为约瑟夫孟格勒首度现身
这是1944年夏天某次宴会的照片之一
这真是美妙的一刻
因为我知道他的长相
也知道他应该没有在集中营区拍过照
所以一发现他
这真是非常重要的时刻
因为我们了解到这是多么不可思议而特殊的事
值得注意的是孟格勒既是博士也是医生
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32岁便决定利用自己的知识
从事这类罪行
他站在前任和现任指挥官的中间
显示他在集中营中的权力
可通过他站在指挥官Baer和霍斯中间看出来
现在很多人知道孟格勒医师
但卡尔克劳柏医师也不是好人
他专攻妇女绝育
并利用酸做实验
这张照片里的他看似开朗的小儿科医师
但也不是个好人
梭拉胡特是亲卫队的休憩所
几乎算是奥斯维辛营区的附属营地
这是赫克某次到梭拉胡特与亲卫队妇女的合照
这一页的标题其实是“处处蓝莓”
照片中赫克正在分发一盒盒蓝莓
这张显示蓝莓都吃光了
左边第5名女孩在装哭
因为没有蓝莓可吃了
所以她演得像是天大悲剧
事实上30公里外正上演着真正大悲剧
比没有蓝莓更大得多的悲剧
现在我看着这张照片
对它非常着迷，有时我还是很生气
我想现在相簿引出问题 我没有生气的话语了
看着相簿，他们看上去是好人
我想这就是我一直执着的事情
他们真的看上去是好人 不了解他们的工作的话，这是充满欢乐的相簿
相簿充满幸福生活，集中营中有朋友、草莓和歌唱
集中营并不像是个坏地方
我想这是令人费解的相簿，它引出问题
理论上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人也有下班时间
他们整天在杀女人，晚上又和女人做爱
整天杀小孩，晚上又回家抱自己的小孩
理论上我是知道的
但眼看白天干了这些事的人，晚上还调情
看着他们玩乐说笑，在森林散步
看他们戏谑地开玩笑
但一方面又在做他们在做的事
的确让人更生气
要处理这份资料
一方面要放远一点
要保持一点距离否则你会被烧伤、灼伤
你会被粉碎、摧残
但若没有准备好面对这样的粉碎与摧残
就无法真正了解这份资料
在奥斯维辛有一种缺席的存在
也就是能感受到存在过的人缺席了
在比克瑙对杀人者的感觉
比对受害者更强烈
奥斯维辛是个幽灵之地
我们只呈现模糊的影像
因为真正发生的事实
会令人无法承受面对
因此我们只让你们看到隐约的影像
希望观众和我们所有人
能在这惊鸿一瞥中再加入一点而有更深的体会
1944年夏天
美国侦察机开启摄影机
准备拍摄预定轰炸的波兰工厂
无意中拍到的照片显示
有一个大型营区设施
营房明显可见
并停放着空列车厢
另外还拍到不寻常的建筑
上面竖着大烟囱
由于并非预定的军事目标
这些细节直到1978年才受到注意
1944年夏天
奥斯维辛变成了奥斯维辛
奥斯维辛并非最可怕的纳粹死亡集中营
也未曾从事过任何类似即将发生的事
1944年3月
德军入侵匈牙利
匈牙利犹太人在4个月内
历经了波兰为期3年的遭遇
侵略行动在1944年3月
隔离则是在4月和5月初
5月15至7月8日间
共有437402名犹太人被送走
几乎全送到奥斯维辛
437402名犹太人
54天内用147辆列车送走
每天抵达奥斯维辛的人数约有8千人
其中有八成一抵达便遭杀害
这对于杀人者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毒气室无法负荷这么多人
因此便在空地利用瓦斯
与他们自身的可燃性烧死他们
这些不是次等人民而是精英
1944年是惊人的时刻
我说的太阳下最悲惨的时刻 指的是邪恶之都的时刻
德国军官卡尔赫克最后声明 1965年，法兰克福审判庭
赫克曾任奥斯维辛司令的副官
我在1944年5月底
被调到奥斯维辛一号营时
对奥斯维辛毫无概念
那里有三个独立营区
第一是奥斯维辛
第二是比克瑙
第三是莫诺维茨
各营独立运作
有自己的司令官与副官
另一本名为奥斯维辛相簿或雅各相簿
内容并非以作恶者为主
而是呈现了受害人
耶路撒冷，犹太大屠杀纪念馆
奥斯维辛相簿十分独特
收集了1944年5月底
匈牙利犹太人搭列车抵达时
在奥斯维辛拍的照片
由两名亲卫队摄影师拍照
相簿中约有200张照片
纪录了搭此列车前来的数千名犹太人
抵达、挑选与处理的情形
雅各相簿与赫克相簿在时间上非常相近
雅各相簿拍摄于1944年5月26与27日
赫克于1944年5月25日
抵达集中营就任司令副官
比莉莉雅各的列车早一天到达
比雅各相簿的拍摄日期早一天
他从5天后的6月1日开始拍照
我们有两本相簿
一本呈现休闲中的恶徒
一本则是工作中的恶徒
但后者并非聚焦于恶徒，而是受害者
你可以看到这些人脸上的痛苦
这些与幸存者对于当时的所有记忆
完全并行不悖
莉莉雅各是来自匈牙利外喀尔巴阡地区的年轻女孩
她与社区的人在1944年5月底抵达奥斯维辛
抵达后被拍了照
她被选上去工作，但大多数家人却没有
雅各相簿中最具象征性的照片之一
是她两个弟弟的留影
他们一抵达就被杀
莉莉在奥斯维辛工作
后来被送进死亡行军队伍前往诺德豪森
并在当地被美军释放
她罹患斑疹伤寒
住在由亲卫队营区改成的医院
有一天半夜醒来想找毛毯
便打开一个抽屉
这本相簿就在抽屉里
第一页她看见自己镇上的拉比
过几页则有她认识的人的照片
包括家人、祖父母
还有她自己也在某张照片里
这确实是独特的文件
只有在这份文件中
能看到纳粹在比克瑙所进行的一切
除了毒气室之外，后来才有毒气室
打开这本相簿后
能看到制作这本相簿的两名亲卫队男性
写了类似章节标题的东西
这里写的是“妇女抵达后”
为什么亲卫队摄影师会拍这些照片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而且答案不明
因为他们已经不在，无法质问
只能自己猜测
这些是Ablebody(?)的年轻妇女
这里选的是传统的Ablebody妇女
看完这本相簿，你会看到这些妇女
或者Ablebody的这个妇女群体 看看这里，还穿着有星型图案的衣服
穿着衣服、戴着帽子，留着头发
浏览头发，你会看到同一个妇女
这可以从头的形状、是否秃头等等看出来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有许多关于奥斯维辛的文献资料
却几乎没有照片显示犹太人抵达奥斯维辛后
纳粹对隔离者做了些什么
凡是在纪念馆、书籍或影片中
看见犹太人抵达死亡集中营的所有照片
几乎都来自这本相簿
因此这是稀罕而独特的资料来源
虽然越来越艰难，但仍希望这么说
只要了解过去未来多少会有所不同
因此当任何人看着这份资料
除了要保持一定的疏离
还要了解这一切背后的意义
这才是奥斯维辛相簿，受难者相簿的一切力量所在
因为我们必须记住他们都是人类
我想我幸存的目的就是说出这个故事
并传布一个讯息
不只让人记住我们神圣的人民
也要确保人类史上永不再发生这种事
1944年6月，16岁的露丝布兰特
在家乡匈牙利伊索康尼亚附近 搭上了列车
3天后她与家人抵达奥斯维辛
我们抵达车站后，运畜车厢的门大开
我们不像牲畜有斜板道可走
而是像垃圾一样
被扔进车厢
在这种情况下走了3天3夜
到了午夜
车停了
我们不知道奥斯维辛是什么
锁上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穿条纹制服的男人上前开始把我们往外丢
还说什么都别拿
晚一点再给你们
若有人跌倒不能去扶他
若有小孩跌倒也要继续走
然后开始有人高喊
女人和小孩一边，男人一边
5人一排，开始，跑，快点
除此之外还叫骂
殴打
开枪
还有狗
我们来到一个地方
有一群亲卫队员在作挑选，包括孟格勒在内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 指向左边右边
我们不知道左右的意义
当我们家人来到这群人前面
他们叫我们停下
在全家人当中
16岁的我被丢往右边
他们有一根弯弯的手杖
就用那个把我甩到右边
显然我看起来够强壮可以工作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家人
我们被分开后
我刚才说被分到左边的人
就直接送到焚化场
我们分到右边的人被带到澡堂
他们要我们脱下衣服
然后走到隔壁房间
那里的墙边摆了一排小凳子
他们叫我们面墙坐下
然后从背后剃光我们全身的毛发
我们坐在那里
就像剃了毛的羊
我们所有的东西被拿走
包括家人照片
衣物、首饰、眼镜
如果耳环拔得不够快，他们就直接砍掉
我们被带出去以后
看着彼此却都认不出来
谁也认不得谁，姐妹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穿着灰色洋装
我们忽然发现有些女孩
来自捷克、乌克兰和波兰
也在这里受苦
我们开始问她们
何时能见到家人？
她们说，笨匈牙利人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不知道这是奥斯维辛吗？
不知道奥斯维辛是什么吗？
没看见烟囱和上面冒的烟吗？
他们现在就在烧你们的家人
我们吓坏了
真的震惊得不敢置信
奥斯维辛相簿的最后
是一群囚犯 在毒气室外的草地上等候...
1944年9月有3张照片
偷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在焚化场外拍到的这些照片
纪录了杀人过程的尸体处理
至于稍早在毒气室内的情形
并无摄影证据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毒气室内是什么样子
有一个领域我们永远无法了解
那是魅力所在但也是私密的范围
各位现在看到的 是纳粹不想示人的一面
是毒气室里的情形
但要想真正了解
你必须靠近仔细看
看他们的脸你便能了解他们当时心中的恐惧
1945年1月 红军占领了已净空的奥斯维辛
据估计集中营运作期间
遭杀害的男女老幼超过百万人
孟格勒于1月16日离开奥斯维辛
并带走了他的纪录
身为医生博士的他认为
这是他未来名利双收沽名钓誉的关键
他不能放手
他溺水而亡
死得干净
短暂的痛苦30秒、40秒、50秒
遗族感到震惊
但对死者却是最干净愉悦的死法
克拉玛继续前进到卑尔根伯森
英军占领卑尔根伯森后
他受审被判有罪而处死
鲁道夫海斯也被捕受审
在奥斯维辛被吊死
海斯被吊死的刑台仍保留着
那是唯一令人稍感欣喜的地方
战后赫克又重返银行业
晋升到受信赖的出纳主任职位
赫克死于2000年
始终宣称自己 与比克瑙的死亡工厂毫无关系
卡尔赫克的最后声明
1965年，法兰克福审判庭
我在比克瑙期间
才得知当地的事
那与我毫无关系
对这些事我毫无影响力
我不想发生也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在奥斯维辛 也没有任何人因我而死
赫克于1944年5月25日
到奥斯维辛报到
而奥斯维辛相簿中的照片
则是在接下来两天中拍摄
即1944年5月26与27日
也许在其中某日
赫克曾在月台现场留过影
这是赫克在射击场拍的照片
可以看到他站在最前面
把枪放在桌上要开始射击练习
他的姿态和雅各相簿中
月台现场一名背对相机的军官
非常类似
我们显然永远不会知道这名军官的身份
某幸存者指认他姓赫克
但是否就是卡尔赫克呢？
在法兰克福的审判过程中
赫克一再重申自己从未到过月台现场
他从未到过比克瑙，从未参与挑选工作
假如这张照片证明赫克在现场，也参与了挑选
就证明他整个审判过程都在说谎
确实该为他在奥斯维辛的作为
被判无期徒刑或死刑
可以想见赫克抵达之初
奉命熟悉集中营的一切
像赫克这样的人会希望自己派上用场
希望自己有影响力
你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因为你不希望上司有任何意外
若能正常地度量
便可能以刑事鉴识法
比对两本相簿中的照片
2007年秋天 开始进行这项调查
他们要我试着在其他照片中 找出与赫克相似的人
然后比较这些照片
看能不能断定这个人就是赫克
因此我抽出几张他们提供的照片
根据亲卫队的纪录，赫克身高1米75
所以我们可以确实设定1.75单位高
这张照片中有已知高度的物体
这是把毛瑟枪
我们知道它的长度是1110毫米
与已知赫克的身高相比
即1米75
可以看到枪支高度约到这里
接下来我利用测量工具
正确地测量他身体每个部位
可以看到这里是1米75
肩宽约0.38米
手肘到手掌0.29米
靴筒高约0.42米
我把所有这些照片放到Photoshop
再从各张原始照片撷取出来
但不改变比例
以确保宽度的像素完全一样
高度的像素也完全一样
因此这4张照片的相似度其实很惊人
你可以看到腰部几乎一样高
骨盆部位都成一直线
靴筒从鞋跟到顶端都成一直线
膝盖和头顶都成一直线
全都形成完美直线
此人的身材比例似乎也与研究对象一致
确认身份非常困难
也绝非精确的科学
但每个人都有某些特质
如前臂长度、整条胳臂长度、站姿与步态
头的大小、胯长
这些数据本身或许并不独特
但就某一特定对象而言
整个加总起来就很独特
所以你就从他外型的独特印记
看看照片中的不明人士有无此特征？
或不明人士是否就是赫克？
2007年11月，奥斯维辛
最后的挑战就是
断定月台现场男子的高度
以查证比例配对的结果
好，你慢慢走
我们要一次做完所有的测量
我们的人到达奥斯维辛后
也测量了列车内轨宽度
- 你量多少？ - 1米43
这些轨道和拍照时的轨道一样
但我要将我们相机位置的高度与角度
调整到和这张照片一样
因此我制造一个宽正好1.43米的平面
如果我在3D空间前后移动这个平面
它又始终维持在两轨之间，便是调整准确了
你可以看到完全符合
这让我有了视觉线索可以比较此不明人士的身高
其身高为1米75
与赫克的亲卫队资料一样
但有一个重大差异
肩章与制服的剪裁
似乎与赫克的官阶不符
中尉----技术军士
是赫克选择穿不同制服吗？
这个决定是否与当天亲卫队
拍摄奥斯维辛摄影集有关？
或者是弄错了身份？
根据你所可能想到的一切
无论是技术、测量、科学
真的已经尽了最大可能
已经多走一步又一步又一步
确实很明显显示相簿里的赫克
就是月台现场的赫克
我很敬佩你所做的工作，很严谨、很精确
让我从新的角度看这些照片
并了解其中披露的讯息
但我唯一担心的是
这是不是在月台现场又有多大差别呢？
罗伯李夫顿是研究这些杀人犯最主要的学生之一
他在《纳粹群医》一书的开头
有一段很有趣的对话
某天他正要去访问一名纳粹医师
有个幸存者上前问他
"你说，这些人做了这些事，他们是禽兽还是人？"
李夫顿转头耸耸肩说
"正因为他们是人，我们才更需要去了解他们"
我认为这本相簿最重要的
就是让我们看到他们真的是人
像你我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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