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河
为欧洲心脏输送养分的大动脉
这条河改变了历史演进
它既结合也分化了欧洲人民
一方面
从发源到入海绵延1300公里的莱茵河
是一条重要的贸易路线
也连结了许多国家与文化
另一方面，它又是各国间的屏障
一道必须跨越的国界
历代以来
莱茵河见过许多血腥战役 听过战争的哀号
但今日这条河与其人民 却在打一场新战役
对抗气候变迁的影响
由于全世界气温上升
注入此河的阿尔卑斯山冰河快速融化
再过不到一世纪
莱茵河源头便可能缩小不见
壮阔的河水可能不再流动
仰赖莱茵河的人民与国家的生活 也可能从此改变
《大河生命》
《莱茵河》
荷兰、德国、法国
列支敦士登、奥地利与瑞士
这六国触及莱茵河岸
但其中最长的河段
却是在德国
长久以来 莱茵河一直是德国的认同关键
岸边随处竖立着爱国纪念雕像
莱茵河流经布满古堡的河谷
谷中充满神话与幻想
更因华格纳的音乐而永垂不朽
同样的传说被爱国主义 与种族主义之名所扭曲
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恐怖暴力的邪恶主题
那些可怕的岁月早已消逝
但如今莱茵河上正兴起另一场战争
对抗时间之战
由于注入莱茵河的冰河持续缩小
河的源头确实有完全干涸的危险
在山中冰河源头旁边生活与耕作的人
深切意识到这迫在眉睫的威胁
我父亲以前常说
从村子走到冰河只需10分钟
但现在可能走上3小时
也还到不了冰河
由于全球暖化造成的灾害
欧洲这条最繁忙最重要的河流
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莱茵河有两条冰河源头 位于瑞士阿尔卑斯深山中
这两条水道由山上冲泻而下后
汇合而成欧洲最具象征性的河流
沿着壮丽的莱茵河谷 流经法国葡萄园
接着穿越德国的工业核心后
莱茵河行经荷兰 最后在鹿特丹入海
滨河地带绵延40多公里的鹿特丹
是全球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莱茵河三角洲 对欧洲经济繁荣十分重要
每年有超过4亿吨的货物在此进出
莱茵河在此流入北海
装载货物的大船也在此 离开欧洲前往世界各地
为保持巨量的运输畅通
港口雇用了30万人
这里的一切几乎都由电脑控制
就连船只也以雷达操控
但在此祥和得怪异的景象中
灾难始终未曾远离
因为鹿特丹不只是转运港
也是巨大工业区
与全世界最重要的石化区
这是个非常不安定的地方
数千吨工业原料在此精炼成商品
河岸边堆列着装有可燃性液体 与易爆化学物质的巨大货柜
只要星星之火便会引发火灾
灾难发生时
亚历斯杜鲁曼等专业消防员
便是莱茵河第一也是唯一防线
反正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绝对是
无法抗拒，家族遗传
我父亲在消防队服务，我哥哥也是
我绝对是天生的消防员
这是危险的职业选择
亚历斯参与救援的每场火灾 都非常可能发生爆炸
因为进出此港的货物
有一半以上都是危险品
而且火焰的极高温 可能释出有毒化学物质
毒害鹿特丹附近的环境与50万居民
但鹿特丹多数民众
似乎并未察觉眼前的危机
我想有很多人看到周边的情况
但并未去思考可能出什么问题
他们甚至不知道有可能出什么问题
也许他们就是不愿去想
这些人大多在港口工作
若没有这危险的产业
他们就会失业
但莱茵河向来不只是经济命脉
它也滋养了文化与传统
在学会控制河水前
渔夫会提及莱茵河少女 精灵与其他神秘生物
他们认为这些都住在汹涌河水底下
今天这些渔夫传说成了民间故事
而为传说提供灵感的危险河水 也被驯服了
变成一条平缓的工业水路
但这工业却几乎断绝了 莱茵河渔民的唯一生计
威肯丹柏尔是 唯一还在河上拖网捕鱼的人
虽然拥有机械工程学位
威肯决定继承家族传统 以捕鱼为生
他和叔叔、祖父一样 专门捕鳗鱼
在荷兰这一带，这是常见的美食
鳗鱼来自古巴附近的马尾藻海
它们来到这里的河口逆流而上
成长到准备要产孵时
才又返回马尾藻海去繁殖
但大约30年前
这样的丰收很不可思议
因为河水污染严重
威肯还记得祖父所经历的艰苦岁月
污染确实影响到渔获量
60年代河里的鳗鱼的确比较少
对威肯而言，1986年特别难过
就在他成为专业渔夫后几个月
鹿特丹港上游一家化学工厂发生爆炸
有毒肥料泄入水中
河水变红，鱼几乎都死光了
威肯发现自己的生计面临危机
但机运可能改变
因为最近各相关单位通力合作 努力改善水质
过去几年鲑鱼增加许多
之前因为污染几乎都死光了
在50、60年代，几乎都抓不到
但近几年每年又开始能抓到几百条了
既然莱茵河又能有了鱼
威肯希望有一天他的儿子 也能和他一起延续家族传统
然而较上游处
莱茵河与其人民所继承的 却是较令人痛苦的遗产
就是苦难...
暴政...
和战争
这条河曾听见军队行进的脚步声 与炸弹的轰鸣
莱茵河所听过的战争哀号 以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响亮
联军向前推进时
希特勒将此河当作最后防线
保护德国与纳粹占据的领土
莱茵河两岸居民因而陷入激烈的交火
德军首度占领荷兰的安恒时
塔诺彼得希才12岁
他记得自己在恐惧与怀疑的气氛中长大
每当与邻居交谈前，总要先回头看看
德军占领为我们国家带来 各种令人不快的后果
迫害、集中营、谋杀与死亡
1944年9月
英国酝酿一项计划 代号为市场花园行动
试图尽快结束战争
联军利用大规模空降部队
希望夺取几座重要桥梁 其中包括安恒这座
以便推进到德国核心
但市场花园行动惨败
安恒这座桥太远了 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
因为空降3万名伞兵 花了3天时间
英军不仅失去突袭先机
大多数联军士兵 甚至尚未抵达桥梁便宜遭杀害
也有人躲进民宅 结果敌军追踪而至加以射杀
德国开始焚烧 涉嫌窝藏英国士兵的住家
又过了9个月
联军才成功渡过莱茵河
战争也才终于结束
今天对彼得希等退伍军人而言
安恒的桥象征着对他们的遗产
与对他们奋力保卫自由 与家园的一项光荣献礼
但对某些人而言
家园与熟悉的生活方式 并不局限于单一地方
河流本身就是家
数百年来这些货船 都在莱茵河上下来回
驾驶的船主家庭就住在船上
魏德曼夫妇两人 都来自莱茵河货船主家庭
以往返河上运输货物维生
他们在水上长大
我们从1984年就开始一起行船
我和我妻子莉亚
开始是700吨较小的船
后来换成1500吨
而这艘3000吨的船龄已有5年
我们几乎持续不停地航行
18小时，也或许17或16小时
全看你有多少时间、要上哪去
虽然他们在荷兰陆地上有家 让小孩上学
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上度过
生活颇为舒适
这里是厨房
我们在这里吃午晚餐
这是炉子和电器，像微波炉
冰箱和冰冻库
这是客厅
这是和家人朋友吃饭用的餐桌
起居室和我儿子史蒂芬
这是休闲的地方...有电视
这是大儿子的卧室
由于在河上航行
货船家庭直接见证了
莱茵河与其沿岸土地不断变迁的历史
魏德曼家离开荷兰通过边界进入德国
前往杜伊斯堡 一座历史悠久的工业城
因地处莱茵河与鲁尔河汇流处的优势
由河谷挖出的大量煤矿与铁矿 便集中在此炼成钢铁
杜伊斯堡于19世纪突然发迹
肮脏与危险的重工业厂 雇用了50多万人
杜伊斯堡制造的钢铁 可以顺流而下直接输出大海
如今旧工业发电厂的运作已逐渐荒废
煤与铁已不再是当地的经济支柱
杜伊斯堡也正在甩脱 过往受污染的工业镣铐
这座旧日的巨大钢铁厂
不再喷出有毒气体 反而转型成休闲场所
昔日的煤气槽成了潜水学校
这里是莱茵河的远洋航行船只终点站
到了杜伊斯堡
大船必须将货物改装到小船上 反之亦然
该城便是藉由货物的转换与交易获利
魏德曼家的货船只是 每年行经杜伊斯堡的2万艘货船之一
进港之后，他们会卸下载运的钢铁
魏德曼太太会开着捷豹车下船 回到荷兰
她丈夫则载送另一批货循原路返回
然而在过去
人们会将莱茵河上自由贸易的观念 斥为毫无意义
在杜伊斯堡上游，特别是德法两国
不断争夺这条宝贵交易路线的控制权
德国的河城科布连兹 便长期陷于所有权之争中
这个汇集法国莫瑟尔河与莱茵河的城镇
过去千年间便在德法之间数次易主
现在两河相交之地 德国已傲然宣示主权
名为德国之角
这处观光胜地其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
威廉一世皇帝
19世纪末
威廉一世被拥立为德国第一任皇帝
他将原先分裂的德意志各邦 统一成一股强大势力
这股势力却遭人以德国民族主义之名 所利用与滥用
但德国之角并非威廉 留给德国与欧洲的最后遗产
莱茵河道早期的截弯取直 便归功于他和他的政府
1800年代初 此河有“莱茵怒河”之称
河道众多，还有数百岛屿
经常涨退的河水 淹没了村庄与珍贵的肥沃土地
因此在治水计划中
威廉与其政府施行了一项 将莱茵河变直的精密工程
200年后的今天
河水已由较小的水路网络 巨变成一条大河
事实上是一条贯穿欧洲的运河
这条较深较宽的新河
让来自欧洲各地的船只
能聚集起来分享物品与文化
但这项自由交易所促进的 不只是货船与货物的畅通
当船只能较自由地通行于河道
也携带了不受欢迎且可能致命的货物
许多船都有压舱物以保持平衡
当船航行过不同国家时
会根据重量汲取与释放河水 以调节平衡
也会连带运送河中生物
对史蒂芬奈凌博士而言
查看莱茵河中与四周生物 是他最大的兴趣
原本只是童年的狂热
后来却使他成为海洋生物学家
他在石头当中发现的东西令他忧心
看看莱茵河岸这些石头底下有些什么 非常有趣
有不少生物住在这里 我们看到一只小虾
这是一种甲壳类
从黑海经由美因多瑙运河来到莱茵河
它是掠食动物
很喜欢吃这个地区原产的虾
所以科学界称之为“杀手虾”
当欧洲版图改变后
这些致命的小杀手虾数量不断增加
它的原生地其实是黑海地区
但在1980年代
这种虾循着多瑙河而行
1991年首次在德国出现
我们认为这是因为东欧集团 向西方世界开放
使得多瑙河上船运更加频繁
但杀手虾惊人的胃口 导致许多土产虾绝种
而此情势已无法逆转
外来生物绝不会变成原生
它们永远会被视为异类
并对当地植物与野生动物造成威胁
或是前者吃掉后者 或是彼此适应
然后全部变成一模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环境“麦当劳化”
莱茵河更上游则有另一种外来游客
位于德国这个河段是热门景点
被称为浪漫的莱茵河 充满神秘传说
观光路线中最吸引人的 便是这块罗莱莉岩
在著名的民间传说中
有名少女被风流的未婚夫抛弃 而在此跳水轻生
她在自己葬身的水中 引诱毫无戒心的船员
他们被她的美貌迷惑
在航行莱茵河最危险河段时 一不留神便丧命了
莱茵河少女罗莱莉的民间故事 与一项史实相响应
这段莱茵河向来最不利于航行
河中石块很接近水面
多变的水流会将不够先进的船只 引入危险水域
许多船员因此送命
但并不只有这个民间故事 将莱茵河与道地德国神话联想在一起
据说有另外三名莱茵河少女 将偷来的黄金埋藏在此
这则故事启发了华格纳
创作出著名的歌剧系列
《尼伯龙根的指环》
莱茵河少女的传奇美貌
后来成为阿利安人 金发蓝眼典型的蓝图
希特勒以种族净化之名
将这个典型作为施行暴政的宣传工具
这是德国最古老的犹太墓园
所有坟墓都源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
这些坟墓讲述着 一个庞大而成功的团体的故事
这是河城沃尔姆斯的“圣沙”
现今有一些犹太人住在沃尔姆斯
但都是新近的俄国移民
自中世纪便以沃尔姆斯为家的 德国犹太人
早已被扫荡一空
1938年11月9日
纳粹对德国的犹太人展开一波暴行
在短短几小时内
数千个犹太会堂与犹太人的商店与家庭
遭到损坏或毁灭
这有个令人心寒的名称“玻璃之夜”
玻璃之夜意味着满街布满了窗玻璃碎片
但也纪念了二次大战期间
住在德国的犹太人破碎的生命
70多年后
各种信仰与文化的人
又再度在沃尔姆斯的街头生活与工作
这些古老的街石回响着新生命的声音
莱茵河沿岸社区反映出一种多文化色彩
因为战后重建的德国
招揽了来自许多国家的人士
哈珊欧德米是土耳其的作家兼诗人
他16岁来到德国便未曾再返家
他住在卢威斯哈芬 位于沃尔姆斯上游数里处
20世纪下叶
这座城市快速发展
因为大量土耳其移民涌入
以填补因第二次世界大战 而严重短缺的劳工人口
这些移民最初是客籍劳工
只来此工作一段时间
男人独自前来
进入工厂从事德国劳工认为 太危险太肮脏的廉价工作
但移民逐渐将妻儿接来
在德国各地形成一个个小社区
融合的过程很艰难
早期土耳其人和德国人之间的关系 剑拔弩张
如今移民在远离家乡的市中心区 建立了一个家
今日住在德国的土耳其人
大多自认为是第一代德国人
“外籍劳工”这个名词
我完全不能接受
真的不应该再如此称呼移民了
因为他们现在是这个社会的一大部分
如今我们无法想像 一个没有移民的德国
德国已经彻底改变
有新的一代在这里成长 并为这个国家负起责任
因此他们应该被称为德国人
若要说外国人
那么德国人也应该被视为外国人
因为他们早已不认识真正的德国
昔日的偏见逐渐消失
如今这座河城的气氛已偏向接受与容忍
卢威斯哈芬新建了一座清真寺
并欢迎各种信仰的人
他们甚至鼓励校外教学参观清真寺
并学习伊斯兰教知识
开放的态度促使哈珊 接纳了他新的生活方式
现在这名土耳其诗人 在河水的灵感刺激下
全部作品皆以德文写作
如今莱茵河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从文学角度来看也一样
莱茵河就像行动的象征
河水流动
我可以形容它有如移民
河水流过各城镇时 分隔了民众之间的国界
河水不停地流动
变化之际也还是往前流
凝聚力量的同时 不断更快速地流动
在卢威斯哈芬上游
为哈珊提供创作灵感的河流 继续变化着...
这回从德国河流变成法国河流
这里的河水也一样形成 长久以来争论不休的自然国界
一边是法国的亚尔萨斯洛林 另一边是德国的黑森林
莱茵河所隔离的这两个国家
已争夺河岸之地数百年
而必须面对后果的则是这一区的居民
最初在19世纪普法战争后
亚尔萨斯的法国公民变成了普鲁士人
50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
他们又变成法国人
尚于格家族已在亚尔萨斯区的 利克威尔酿酒将近400年
对于两国的主权拔河 他们有切身之痛
我祖父在1869年生为法国人
在1871年变成普鲁士人
1918年他又成了法国人
战争期间纳粹以铁腕 占领亚尔萨斯并攻击我们
所以我们只得成为希特勒的支持者
不是真正的，只是表面上
祖父在1950年去世时，又是法国人
国籍变来变去似乎很奇怪
但这在当时是家族大事
我们总是投错军队 总是在输的一方
纳入亚尔萨斯人的军队总会输
之后我们又会回到胜利者这边
说来复杂 但至少我们变成地道的欧洲人
虽然住在莱茵河畔 带来重大的认同危机
却也为家族酿酒事业带来大笔财富
从这里可以看到美丽的亚尔萨斯葡萄园
右边是佛日山脉、莱茵平原
再稍远一点是莱茵河
不能太近否则会有危险
另外还有黑森林
从河的角度来说
这是河水往北走的起点
所以是输出葡萄酒的理想地点
尚于格与亚尔萨斯其他的葡萄园主人
将大多数葡萄酒
直接由莱茵河 输往欧洲其他国家与世界各地
想靠葡萄酒事业赚钱
就得把产品卖给有钱 但自己没有产酒的人
对我们而言就是北欧人
因为有莱茵河
我们便能和下游的人分享我们的酒
如果在这里丢下一个酒瓶塞
它最后会到达鹿特丹
尽管被迫数次改变国籍
尚于格家族终究靠着 酿酒事业存活了下来
但他们的未来必须仰赖莱茵河的存续
而河水正面临威胁
不仅瑞士阿尔卑斯山上的河源逐渐融化
还有污染问题
再往上游
莱茵河跨越第四个国界--瑞士
这里也是莱茵河两大河源 前莱茵与后莱茵河的所在
由于是内陆国
河流对瑞士的经济繁荣非常重要
位于莱茵河进入瑞士处
是一座瑞士德国城市巴塞尔
这是靠化工与制药业 兴起的富裕的商业中心
但河流与巴塞尔居民 却得为繁荣付出代价
艾琳维格一辈子都住在巴塞尔
1986年是她记忆最深刻的一年
那年一座河滨工厂发生大火
化学物质严重外泄
莱茵河水全变红了
下游直到鹿特丹
河水的污染杀死了野生生物 也残害了莱茵河渔业
在事故发生地巴塞尔 毒气仍悬浮在空气中
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听到警笛声是半夜
我们接获警告紧闭窗户
空气中有臭味
像臭鸡蛋的味道
从那之后污染持续多年
最后河水和空气才又恢复干净
最近河水的纯净度会经过特别测试
那是莱茵河水质监测站 这些科学家的工作
这水中包含60万人的污水
现在煮沸后便可饮用 确实值得夸耀
现在情况较好
也有适当的规定 应该能避免同样的事再发生
但我们多少会将它视为枪管里的火药
今日的巴塞尔确实下定决心
要保护莱茵河不因发展而产生坏影响
但他们也的确很想保留
为当地带来巨大财富的工业传统
在一项以两者为目标的社区计划中
艾琳是领导人之一
我们住在这一区也深爱旧工厂
所以决定试着为社区 创造一个文化交流中心
这个旧机器工厂 本属于一间世界知名公司
但因为没有扩展空间
他们便搬走，留下空建筑
我们认为这里注入新生命 对社区民众应该是好事
有了图书馆、餐厅 甚至马戏学校后
这里已经属于整个社区
而莱茵河就是它的心脏
这个中心离莱茵河有点距离
起初因为不在市中心而遭受批评
但我觉得即使在这里
也能感受到莱茵河的流动
从源头到大海
莱茵河与其强力水流
塑造了所有河畔民众的生活
但假如源头融化甚至完全枯竭
导致莱茵河水流减少 结果会如何呢？
这些全欧洲最大又壮观的莱茵河瀑布
可能减弱成缓缓流水 这点值得深省
每秒钟约有700立方米的水 涌过这些石头
流量依时节而异
夏季时莱茵河的冰河源头融化得较快
所以河水流势较强劲
但由于气候变迁，四季不再那么明显
冰雪全年都在融化
如果全世界继续暖化
冰河最后将会消失
莱茵河也可能变成一条小溪
与河流相关的一切都会改变
无论是外貌
或是它在个人与国家生命中 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上溯到莱茵河双源的行程
经过了全欧洲最壮阔 最引人注目的景致
狭窄河谷两侧峭崖林立
这段莱茵河已不适于航行
这里是里恩纳塔 又称为莱茵大峡谷
可通往莱茵河的第二源头
这个结冰湖是前莱茵河的源头
但莱茵河的主要发源地 是莱茵瓦德峰冰河
由于一个古老传说 而被取了深情之名“天堂”
河流在此面临的威胁变得特别明显
冰河在短短25年间消失了四分之一
罗瑞兹夫妇一生都在 冰河下方的后莱茵河居住耕作
这是山顶上的共有地
每个人都拥有这座高山
整个村子都拥有它
山上有个牧羊人
我们所有人一起用他
所以只要大家彼此了解
就不必担心太多也不会争吵
如果有不同意见会很麻烦
每个人都得协商
就算不是环境专家
也能发现后莱茵河的冰河缩小了
这里的人知道他们的环境快速地变化
我父亲以前常说
从村子直到冰河只需10分钟
但现在可能走上3小时
也还到不了冰河
我父亲说这句话
只不过是1920年代的事
以前下雨，雨水全留在山上
现在却会往下流，可能引起雪崩
雨水不断往下冲刷一星期
然后一切再度停止
这肯定是有差别的
如果冰河融光了
后果可能一样可怕
村子里的饮用水有很好的水源
但如果没有水流下来
这里可能会像沙漠
只要冰河继续无情地融化
莱茵河与所有仰赖它为生者 都会面临危险
如果河的源头枯竭
农夫与渔民该怎么办？
各国与国界呢？
社区居民与他们的文化呢？
如果河道从此改变
这个地区的生物将无从辩识
莱茵河有惊人的美 以及重大的历史意义
河水带动了欧洲的经济
自太古以来
这条河已供养无数土地与人民
从住在河畔的人到远在数千里外的人
人们曾争夺过莱茵河与其河畔土地
也许现在这些人应该团结起来 拯救这条河
携手并肩为它的未来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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