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Ganges) 是世上最受尊崇的河流
从源头到海洋长2500公里
它流过印度自然与性灵的心脏地带
在恒河里沐浴，据说可以净化灵魂
在河岸死去可进入天堂
恒河的自然力量跟性灵力量同样强大
恒河与其支流养活五亿人
但如今危机渐渐逼近
它威胁将恒河从生命之河 变为死亡之河
印度人口持续增加
民众制造的污染 玷污他们崇拜的河水
每年有一百多万个幼童 因为这条河流而中毒
神圣的恒河已不再纯净
《大河生命》
《恒河》
世上没有哪条河流 能有恒河这样的影响力
对数百万印度人而言
这条河流是他们的命脉
为他们提供唯一的淡水来源
印度教徒还认为恒河 是恒河女神的俗世化身
据说河水有强大力量
一滴就能洗去身体所有罪恶
数千年来这条河流 一直是印度文化信仰的根基
人们视它为给予永世救赎的母亲
但近年来恒河水质水量都受到威胁
源头的喜马拉雅山冰河退后
流入河里的污染更是与日俱增
恒河河水可能在这一代 因污染而无法使用
而且它还可能彻底消失
如今印度民众 面临恒河史上最大的挑战
该如何净化象征纯净的河流？
印度教文化认为水有不凡力量
数百万印度民众天天用水往身上泼洒
以除去一天累积的不洁
流动河水更加宝贵
因为它可以带走任何污染
印度所有大河都有神圣地位
但恒河是其中最神圣的
从喜马拉雅山源头到孟加拉三角洲
恒河创造的流域 支持世界十分之一的人口
然而在印度教古老经典中
恒河原本是天堂的河
很久很久以前 它同意下凡协助人类
洗净并唤醒死者的骨灰
为替世界抵挡恒河下凡的冲击
印度教的湿婆神 于是让它从它的头发流下
如今这起神秘事件的发生地 已经成为崇拜文化的圣坛
根戈德里(Gangotri) 位于喜马拉雅山脚
恒河从高山流向大海 它是途中的第一个城镇
它也是传说中恒河落入凡间的地点
冬季的根戈德里白雪皑皑、人烟稀少
然而一旦冰雪融化道路开放
这个地方就会涌入成千上万的朝觐者
到根戈德里造访恒河
是对印度教徒 影响最深远的朝觐旅程之一
根戈德里标高海拔三千多米
来这里可非易事
多数朝觐者搭乘公车抵达
接连数天忍受拥挤车厢与危险山路
终于站稳双脚之后
他们只想赶紧到被他们称为 “恒河母亲”的河边
一到水边他们便在冰冷河水中 沐浴完成朝觐
正如恒河女神下凡净化人类骨灰
这些朝觐者相信 恒河可以消去他们的罪
这里的河水流动快速且纯净
所以被视为有特别强的净化力
为感谢恒河的净化 朝觐者可至寺庙祈祷
据说寺庙底下的岩石
正是湿婆神坐着 用头发接住恒河的岩石
部分朝觐者请来僧侣 进行个人的奉献典礼
只要花费几卢比
朝觐者即可请僧侣代替他们 向恒河母亲献上祭品
根戈德里地处偏远
唯有虔诚的朝觐者 愿意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然而最虔诚的不搭公车
他们选择走路
我来自于贝那拉斯
距离很远，有一千公里
我走路走了三个月
我没有半毛钱
我是靠乞讨食物饮水来到这里
诺尼纳斯是“沙度”，即圣人
他跟印度其他四百万个圣人 挥别真实世界
并将一生奉献给神的研究
朝觐是这些人的生活之道
忍受步行到根戈德里的辛劳 象征他们的虔诚
圣人靠慈善捐献维生
他们有些穿着橘色衣物
表示对物质生活的抗拒
诺尼等人则是全身涂满代表苦行的灰
圣人视根戈德里之行 是终身崇拜神祗关键的一环
神祗中又以恒河女神最为强大
每天早上起来我先沐浴 进行仪式然后抹上灰
我为人们向恒河母亲祈祷
接着我会吃饭、喝水
做完夜里的祈祷我就得睡觉
第二天早晨我四点起床再次沐浴
来到根戈德里就得过这样的生活
但对最虔诚的朝觐者而言 根戈德里并非旅程的终点
许多人继续行走17公里
越过根戈德里冰河 进入高穆克冰穴(Gaumukh)
“高穆克”原意为“牛嘴”
这座冰穴的乳状冰河泉水 是恒河的前身
此水为恒河的性灵源泉
印度教徒相信它有至高无上的净化力
但泉水位置数次随时间改变
因为恒河源头的冰原后退
根戈德里冰河每年缩短25米
这点可以解释关于 恒河发源地为何众说纷纭
冰河泉水现在是从高穆克涌出
四千年前印度教经典写成时
冰河一路延伸到根戈德里
并使它成为传说中恒河下凡之地
专家警告照这样下去
冰河将在2035年消失
恒河的性灵源头也将彻底干涸
若真如此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为有许多人仰赖恒河维持身心健康
流出根戈德里后的恒河 从印度北部崎岖山脉奔流而下
为大地带来生命
在这些穷困偏远的地区
恒河是人们唯一淡水来源
对严重缺水的国家而言
这是恒河能给民众最大的礼物
下游有更多人仰赖恒河维生
河水分别流进干渴的城镇
如今印度有半数人口 是靠恒河与其支流活命
除了为人们解渴
恒河还养活牲畜、灌溉土地
喜马拉雅山岩石富含矿物质的沉积物
随着河水流到河谷各处沉积
创造利于农耕的土壤
难怪恒河的礼物被视为女神的赐福
哈里瓦(Haridwar) 位于根戈德里下游225公里处
它被尊为恒河离开山区进入平原
成为灌溉土地力量的地方
每年有一千八百万人造访此镇
庆祝恒河故事中这关键的交汇点
陡峭河岸建有特制河坛
方便民众沐浴
但进入河里得冒极大风险
恒河在这里从山间急流变成宽广水路
所以水流特别强劲
年年有人被滔滔洪流冲走
然而就是因为水流急速
信徒才蜂拥至此沐浴
急流证明山上来的水新鲜纯净
哈里瓦是恒河下游 第一批容易前往的大城之一
这使它成为印度 最受欢迎的朝觐地点之一
印度教徒一生至少得造访恒河一次
跑一趟哈里瓦全家都能尽义务
此城专为迎合大批宗教观光客而设立
印度教僧侣在木棚下 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
包括安排住宿与执行宗教典礼
印度教家庭最注重的是慕丹
即为一岁或三岁孩童剃头的典礼
胎毛象征前世无用的特质
为了避免孩童将前世缺点带到今生
僧侣为他们剃头 并将胎毛丢入恒河净化
家庭尽力确保孩子的剃头典礼 在恒河进行
在离开哈里瓦前
连最虔诚的游客都喜欢购买纪念品
最受欢迎的礼物是瓶装恒河水
标签宣称洗澡加几滴恒河水
就可以治百病并消除罪恶
然而当地人大多选择 买塑胶瓶自己装水
看似廉价的礼物
对游客而言其实是最宝贵的纪念品
因为印度教徒相信 恒河水拥有超自然能力
据传恒河水放多久都不会变坏
即便接触空气也能常保新鲜
还有人说蚊子无法在恒河水里繁殖
朝觐者相信恒河拥有这些力量
因为它是恒河女神的俗世化身
但有人在找更科学的解释
在主河坛下游
杜亚博士率领疟疾研究中心的科学家
采取恒河样本进行分析
研究这些样本的准确成分后
杜亚博士的团队发现 恒河水确实有独特性质
跟其他区域河水比起来 恒河水确实有较高溶氧量
首先是因为河水流速快
再就是水中乱流
这里的水有许多乱流
我们认为是这点造成水中溶氧量高
科学家认为恒河水高溶氧量 导致细菌不易繁殖
这说明它为何可常保新鲜
但如今水坝与分段截流计划 改变恒河水流
并威胁到河水自我净化的能力
我们知道水坝使水流减弱
蚊子的繁殖力因此增加
河流变死水，蚊子自然就会变多
因此我们在哈里瓦区做研究
我们将孑孓放入水中 看它们会不会变成蚊子
我们在实验室检查结果
现在我们相信蚊子 确实可在恒河水中繁殖
杜亚博士的研究
不仅破除蚊子无法 在恒河水中繁殖的迷思
它还率先显示 有可怕危机威胁今日的恒河
恒河继续流过大地
河水实际的状况 开始与它宗教的纯净相互矛盾
哈里瓦夜幕低垂
朝觐者群聚进行 名为恒河崇拜的晚祷典礼
这个盛大活动庆祝赋予生命的恒河
从这里流向大地灌溉土壤
但仪式的美隐藏着可怕的讽刺
哈里瓦是恒河蜕变为泱泱大河之地
然而生命之河也在此展开恶战
对抗现代世界的污染与无度
离开喜马拉雅山与哈里瓦后
恒河进入的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这些低地区被称为恒河平原
它们是亚洲最富饶 人口最稠密的区域之一
这块地方的肥沃来自恒河
河里淤泥创造利于耕作的土壤
小麦与大米产量将近是全国的一半
这些泛滥平原是印度的粮仓
难怪恒河被尊为创造与富庶的河流
恒河的肥沃土壤 支撑着该区域极高的生育率
2030年印度将会有15亿人口
到时印度将取代中国 成为世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但恒河协助创造的人口成长 如今却威胁它的存在
因为都市发展 毒害恒河与仰赖恒河维生的人
位于恒河平原中央的坎普尔(Kanpur)
是恒河第一个超级城市
除了有四百万人口 这里还有蓬勃的皮革业
坎普尔周围肥沃农地 有全印度最高的牲畜密度
使它成为制革的绝佳地点
坎普尔的350座制革厂 专门负责将兽皮鞣成厚革
但它们规划不良
缺乏有效处理，大量工业废物的系统
对在这里工作居住的人而言
工厂排放的有毒气体是一大健康隐患
他们特别容易患呼吸系统疾病
恒河同样受到致命冲击
制革业副产品大多都排入恒河
政府规定 制革厂必须配有排放物处理厂
但至少有半数工厂都没有
各式各样的废弃物
从动物残骸
到满是致癌化学物质的有毒排放物
都由四大排水管直接排入恒河
渔村马达浦位于坎普尔下游数公里处
此地居民仰赖恒河维生
捕鱼原本是这个社区的生计
请听基山帕卡许亚的回忆
以前我们常看长辈在这里捕鱼
他们得用水牛车装鱼
鱼又大又长
大约有20公斤
有时连抬都抬不起来
长大后鱼渐渐减少
因为坎普尔排出的废水 有些鱼甚至再也不来这里
河边常见成堆的死鱼
而且恒河很臭
河水污染杀死多数的鱼
只有少数存活下来
其中一种是当地的罗浮鱼
但它们的肉充满毒素 就算捕上来也不能吃
有时候我们会想 “没别的就只好吃这个”
可是孩子有时吃了会生病
马达浦民众很清楚 污染使恒河变得有毒
但他们躲不过这致命的影响
他们必须仰赖恒河维生
捕鱼时只能喝这里的水
但你捞起来闻就会闻到恶臭味
里面浮着动物油脂
摸过河水手会粘粘的，很恶心
天晓得他们把什么倒进河里
这种水不能喝
捞一把水起来 就会看见表面的动物浮油
现在恒河污染极为严重
人们再也无法靠捕鱼维生
基山等人只好改靠农耕糊口
但连土地都被灌溉作物的河水污染
我们想在沙地种植黄瓜、香瓜和蔬菜
但种下去的种子不会发芽
发芽的长到这么大就死了
我们完了，日子难过罗！
对基山一家人而言 未来越来越暗淡无光
因为坎普尔的工业仍继续发展
商业成长年年吸引 成千上万的民众迁往坎普尔
然而大规模迁徙只是雪上加霜
因为坎普尔原有人口已在制造废弃物
这里每日的污水 多达三亿六千万公升
不良规划使城市处理厂难以消化
大量未经处理的污水 被刻意排放到恒河
对仰赖恒河的民众而言 恒河反而成为致命的威胁
最急迫的问题在神圣河坛
当地民众天天来此进行沐浴仪式
连在这里恒河都被视为圣河
用它的水沐浴 据信可以除去身体污秽
现在这么做似乎适得其反
在坎普尔市立医院
污染问题严重程度昭然若揭
每天有300人来这里
为空气污染引发的呼吸疾病接受治疗
还有更多人受水传染疾病 如霍乱、腹泻与肝炎所苦
妇孺尤其容易受到感染
奇拉潘迪是产科医生
她亲身体验到 污染对人类健康的致命影响
人们喝下受到污染的水
污染就会进入他们的身体
寄生虫感染症是靠饮水传染
腹泻完全是水感染
病毒热同样来自饮水
污染恒河无疑得为 坎普尔民众的死亡与疾病负责
但他们无法过度抗议
制革厂创造的财富 是当地经济的动力来源
对许多民众而言
污秽恒河是令人遗憾 却又无可避免的代价
然而下游其他城市 是以朝觐为当地经济命脉
遭到荼毒的恒河成为重大问题
阿拉哈巴德(Allahabad) 位于印度最神圣的河流汇流处之一
神圣的恒河在此
与俗世的亚穆纳河(Yamuna River) 以及神秘的莎瓦苏瓦蒂河交汇
在印度教神话里
神与恶魔在此为抢夺不死灵药而战
有几滴因此洒在汇流处
无遮大会时
朝觐者聚集向灵药落下的地点致敬
这是最重要的宗教活动之一
为期45天的无遮大会 改造阿拉哈巴德
七千万名信众前来参与 规模最大的人类集会
重头戏是“皇家沐浴”
朝觐者冲到水边 为恒河母亲进行独特净化仪式
传说女神同意为人类洗刷罪恶时
曾经问到之后谁来净化它
答案是圣人
无遮大会时圣人将在恒河沐浴
吸引恒河罪恶并再三净化它
率先进入河中净化女神 是备受窥觑的权利
过去曾因此发生暴动事件
但2007年情况生变
最虔诚的圣人威胁抵制节日
圣人厌恶污染及河里的垃圾堆
他们拒绝在河里沐浴 并要求当局净化水质
有些甚至威胁要集体自杀
这些抗议是恒河史上关键的一刻
连圣人都无法忽视宗教信仰 与实际水质间的矛盾
在舆论的压力下
当局打开上游水坝 冲走主要河坛的污染
这个做法奏效
圣人息怒，节日得以举办
但民众心中已建立新的真相
神圣的恒河已不再纯净
人们明白唯有激烈的长期措施
才能预防生命之河变成死亡之河
在阿拉哈巴德下游125公里处
恒河流入瓦拉纳西市(Varanasi)
在这万圣之城 恒河面临最急迫的危机
据说瓦拉纳西 是印度教三亿三千万神祗的家
而且恒河只在这里向北流
即源头的方向
传说这是因为恒河女神深爱瓦拉纳西
差点放弃流向大海而留在城里
这是印度最重要的朝觐地点
印度教徒相信火化死者 将骨灰撒在瓦拉纳西恒河边
即可得到永世救赎
国内各地病患纷纷为此 踏上绝望朝觐之旅来这里等死
这些妇女生活极为清苦
她们选择离开家庭独自面对死亡
苏瑞德拉皮西亚 照顾河岸患病垂死之人
来到瓦拉纳西的老人家心想
“离开家庭我就能找到神”
“牺牲会换来收获”
所以人们都来这里寻找神
苏瑞德拉收取低额费用
替这些妇女提供食物与止痛药
但他不只为了赚钱
与祈祷比起来 帮助老人给我更多心灵的满足
为老人服务的报偿比祭拜还大
所以我才做这行
苏瑞德拉不只照顾病患
他还照顾死者
这些妇女死去后
苏瑞德拉将完成她们的遗愿
确保她们的遗体 在恒河岸边依据仪式火化
火葬业总部在 玛尼卡尼卡河坛(Manikarnika Ghat)
它是万圣之城最神圣的地方
死亡工厂的工作肮脏危险
日日夜夜守住火焰的人 属于贱民的种姓阶级
在传统印度社会中
贱民是最低的阶级
但在玛尼卡尼卡 他们可是备受尊崇
因为不论贫富，不分阶级
死者与丧家都仰赖这些工人 执行正统印度教葬礼
连丧事都有套装方案
完成火化所需木柴、香和人力 费用共为950卢比
大约是20美元
谈妥价钱后，死亡仆人便开始工作
他们秤出木柴重量 堆起摆放遗体的柴堆
用来焚烧遗体的永恒火焰 据说是从太古之初开始燃烧
同时丧家代表通常是长子
必须剃头表达哀悼之意
仪式准备完毕后
丧家代表用永世火焰 神圣的吉祥草点燃柴堆
焚烧遗体的火焰将死者送往天堂
外界或许觉得这种公开典礼可怕恐怖
但印度教徒认为 有必要公开举行这种庆祝仪式
丧家不流眼泪地目送死者灵魂 升天迈向来世
孕妇与死婴不带有任何罪恶
因此不需要靠火葬净化
遗体直接被摆在河上漂走
在瓦拉纳西 恒河处处可见裹着华美寿衣的浮尸
城市对面的河滨 同样散布着人类遗骸
然而每天早上 印度教徒还是来这里沐浴
他们对恒河的纯净坚信不移
其中一人是巴德拉米许拉博士
米许拉博士14岁时 就成为家族中第7位僧侣
这是父子世袭的职位
他还是水利工程学教授
他很清楚恒河受到的污染
然而对他来说 在恒河沐浴不是选择而是信仰
宗教经文提到造访恒河女神
碰触、洗涤和饮用都能洗涤罪恶
我不会违反这项传统
但我实在无法相信恒河没有受到污染
绝对有
我时时都得面对理智与信仰的挣扎
米许拉博士认为
该为恒河多数污染负责的 是当局而非朝觐者
光说朝觐者把恒河搞得污浊肮脏
必须终止这种想法
伤害恒河的是监督城市和工厂运作的人
还有把众多工厂排放物倒进恒河里的人
我们称之为污染点源
95%的污染都是由污染点源引起
当局的冷淡令博士深感挫折
他于是自己展开净化恒河活动
并且建立研究实验室监测污染程度
今天库庞杜贝在实验室测试恒河水样本
寻找粪便型大肠杆菌这种细菌
它存在于人类排泄物中
摄入这种有机体
有可能引发伤寒和肝炎等致命疾病
粪便型大肠杆菌数量 是恒河健康危害的主要指标
瓦拉纳西的检验结果惊人
饮用水的粪便型大肠杆菌数 应该低于500
那是可允许的限度
我们的样本来自离岸5米处
那是民众沐浴范围的界限
他们也会喝那里的水
粪便型大肠杆菌数 介于四万到八万之间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污水
瓦拉纳西最大的问题是不良公共建设
人口超过三百万
城市时时都会跳电
停电时污水处理厂的泵浦停止运作
逆流的废水就这样流入恒河
瓦拉纳西的污水问题棘手
一般民众根本无力解决
但受协助恒河的欲望驱使
他们还是竭尽所能
这些人每天早上 聚集在河边徒手清理污染
花环、花朵、塑胶、衣物
我们把它们捡起来放在船上
我们把垃圾带到恒河的另一边
让狗和乌鸦把它们吃掉
他们也捡拾人尸和圣牛尸体
河面上经常可以看到
然而他们的努力只是沧海一粟
我们当然觉得不该有污染
我们试着清理，但污染一直来
我们能清理多少？
只有我们几个在清理
但天晓得有多少人在污染
瓦拉纳西是恒河故事的关键点
恒河的生死性灵循环 在此进入高潮
科学与印度教信仰 也在此达到最大差距
证据显示 瓦拉纳西的恒河完全不纯净
许多人宣称朝觐者的信仰 让他们对问题视若无睹
还有人认为就算认识到污染问题
他们还是会觉得有必要沐浴
恒河是他们生命的介质
鱼离开水就会死
离开恒河他们也活不下去
米许拉博士相信 最适合净化恒河的人选
正是相信其纯洁的人
要是我坐下跟大家说 恒河变脏受到污染
不用多久就会有人站出来说
“天哪，请别这么说”
“我们无法忍受”
“你在胡说什么？”
“母亲怎么可能变脏受到污染？”
但对他们说明真相后
他们就会觉得不该将污水排入恒河
必须加以阻止
善用这份对恒河的爱与尊敬
对我们来说将是大有助益
假使爱的力量能够拯救这条河流
那么它就还有希望
世上没有哪条河 像恒河这样深受民众喜爱
或许四千年来 坚信恒河纯净的意念
能够消弥过去50年忽视所造成的伤害
但污染只是问题之一
恒河上游冰河持续后退
恒河的源头很有可能消失
然而印度比以往更需要恒河
人口持续暴增
每人分配到的用水正迅速减少
据估计到2020年
印度的用水就会供不应求
必须采取激烈手段
方能拯救恒河，保护民众未来
该如何达成这个目标 是印度现今面临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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