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河流的故事
它曾造就一个国家
却也曾使它濒临毁灭
超过3500公里长的 密西西比河(Mississippi)
直穿美国中心而过
它为美国带来巨大财富 成为全球最富国
但也带来莫大痛苦与艰辛
这条河也让全国动起来
蓝调、摇滚、福音乐与爵士
都从密西西比的浑浊河水流入美国
再转而流到世界各地形成歌曲革命
星星、闪耀与苦难
密西西比造就了今日的美国
《大河生命》
《密西西比河》
密西西比在全世界独一无二
这个神秘的地方充满对立与矛盾
北与南、黑与白、穷与富
即使没什么值得歌颂 也时时有音乐飘扬
老人河的故事与歌曲 透过人们的声音传达
如“蜜糖男孩”大卫爱德华 最后在世的三角洲蓝调歌手
诺亚史密斯牧师随时在为上帝工作
为贫穷的信众们寻找希望
还有艾利斯史密斯
美国史上最大水患的最老生还者
密西西比河起源于艾塔斯卡湖(Itasca)
往南流经3700公里
最后注入墨西哥湾
这条河支配着整个美国土地
但支配美国文化与生活的
却是它的南段，也就是下游部分
我们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黄绿色俄亥俄河(Ohio River) 注入较浑浊的密西西比河之处
开罗小镇便位于此汇流处
这里没有路标或边界围篱
却是密西西比河下游起点
也是美国南北的分界点
今日的开罗比较像老西部片中的布景
而不像民众生活工作的地方
这座现代幽灵城镇 与美国南方许多地方一样
贫穷像致命疾病般歼灭整个社区
近几年开罗以黑人为主的人口
已从1万5千缩减至不到3000人
只留下荒废的建筑与绝望
这里没有医院、公园、餐厅
毒品普及，处处衰败
这条商业街一直是 开罗主要的商业中心
我倒很想看看 它在1880、90年代的风貌
当时这一带有河船定期往返
1930年代蓝调开始北移
这里应该是个多元文化 有趣、刺激的地方
史戴斯英格兰是当地音乐家 他的故乡离开罗不远
他一直对此地感到着迷
多年来在此探索写歌 缅怀它丰富的过去
史戴斯认为应该将开罗加以保存纪念
因为它在美国历史上 扮演独一无二的角色
美国北部就从这个城镇开始
美国非裔黑奴也得以在此要求自由
300年来密西西比河沿岸 一直有白人买卖奴隶
但南部各州的黑奴尤其艰苦
因此有许多人逃到开罗 往北方寻找更好的生活
想像你是南部的奴隶
或南北战争后被解放的奴隶或奴隶之子
越过河水来到北方，将是人生巨变
终于能踏在自由的土地上
说“我现在是人了，谁也不能支配我”
这是那项活动的最大特点
即使到了1940年代 开罗仍是分界点
你若搭火车从南方来 得乘坐黑人车厢
但到了开罗便可换搭混合车厢
交通现代化之前
逃走的奴隶会经由秘密河道 与安全房舍来到开罗
这些途径匿称为地下铁路
行程充满危险
若是被抓便会被卖到河的下游
也就相当于被判死刑
抵达开罗的幸运者 会受到他人的援助与庇护
据说奴隶一到此地
便会跪下来亲吻自由土地
史戴斯认为尚未全盘皆输
假如开罗能利用怀旧的气氛
也许将来还有一丝希望
下游220公里处
有个地方正是这么做
孟菲斯(Memphis) 曾是比开罗更小的镇
后来成为密西西比河的首府
也是美国的音乐圣地
蓝调、灵魂乐与摇滚 孟菲斯应有尽有
当地人声称这些音乐原产于此
但事实上所有的音符旋律节奏
都是密西西比河送到孟菲斯
是所有河上与奴隶交易的副产品
孟菲斯的音乐黄金时期 要回溯到1940、50与60年代
当时有猫王、比比金和奥提斯瑞汀 以孟菲斯为家
还有Stax和太阳唱片公司
为街头的孩子提供机会成为国际巨星
当时的创作中心在毕尔街
今天则是田纳西州 最主要的观光景点之一
位于密西西比河岸的战略位置 吸引了大量投资
使它成为全球最大棉花中心
与中南部最大奴隶市场
当时称王的棉花经济效益极高
种植在南部棉花田并在此买卖
数十万人循密西西比河 来到孟菲斯买卖或被卖
结果形成一个文化大熔炉
这种独特的黑白经验的分享与混合
一方面为孟菲斯丰富的音乐遗产播种
另一方面却制造了根深蒂固的种族对立
最后终于在1960与70年代 激烈的民权抗争中爆发冲突
1968年春天马丁·路德·金博士 在孟菲斯洛林汽车旅馆被刺
许多人认为孟菲斯的黄金时期 从此走向结束
1960年代后期与70年代
音乐家不再来到孟菲斯
转而前往更北方的 芝加哥、底特律等地
毕尔街上所有酒吧和秀场不得不关门
录音室也不再录音
整座城市仿佛没有了心跳
但或许灵魂还在
Stax唱片离密西西比河仅数步之遥
这里曾是美国最大的 非裔美国人事业之一
是黑白融合的绿洲
在Stax，你的音乐色彩 向来远比肤色重要得多
如果你们不认识她
我认为她是Stax之母
让我们热烈欢迎蒂妮帕克小姐
我大概从1961年就进Stax唱片
希望能成为巨星
但我发现
我没有艾瑞莎弗兰克林的感情技巧
也没有葛蕾蒂丝奈特的才华
也永远不可能有蒂娜透纳的修长美腿
所以我决定走到幕后 这一切便都无关紧要了
1976年，Stax被迫进行清算
前任秘书蒂妮帕克却不肯放弃希望
她在孟菲斯凶险的街头成长
比多数人都知道抓住梦想的重要性
过去几年她致力于重建Stax
不是作为录音室而是音乐学校
再次让街头小子有机会发光
不幸的是过去15年来
孩子们以为自己在听音乐 其实不然
他们听的是节奏与押韵 又称为嘻哈和可怕的饶舌
但和1960年代相仿
Stax只是较困难环境中的一处绿洲
外面街头的非裔美国人社区
仍努力对抗着 在当地极为普遍的种族歧视
除了支持创作 一些全世界最美的音乐
密西西比河也因为 是全世界最宽的河流而闻名
早期的河上贸易与交通
则使它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条高速公路
由于河面宽广平稳
拖船能顺利稳当地上下航行
长达1英里的拖船载运的货物 相当于1千节火车厢
这些是密西西比河的动力马
与旧日优雅船只截然不同
密西西比河轮船和河流本身一样出名
会引发浪漫与逍遥冒险的怀旧情愁
200年前在这些甲板上 出现的人群应该非常不同
时髦女子和抽雪茄的男人摩肩接踵
粗犷的河船船长
留意着密西西比河恶棍或强盗的出没
大家看那片大沙洲
别往那边看好吗？
这位女士一直看那边...不要
唐兰卡斯特驾驶河船已超过30年
他年轻时在孟菲斯 危险的街道上担任巡警
但总幻想着 在史诗般的河船冒险故事中
当个浪漫的男主角
我大半辈子似乎都在河船上度过 我非常享受
我一个星期工作6天 有时一天跑五趟
有人喜欢赛车，有人喜欢飞行 而我爱河水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河上度过
马克吐温也是河船驾驶 而且是美国最知名作家之一
他描写1870年立法禁赌前 所有的赌博与危险交易行为
在大西部开拓前 那段无法无天的时期
密西西比河是美国最后边疆
各种牛仔与投机分子 最喜欢流连并隐藏在河船上
当时也有音乐伴随一切行动
据说爵士乐是在 一艘密西西比河的外轮船上
由巡回乐师爵士博布朗 发明的爵士乐因而得名
有人说部分河段自马克吐温 与爵士博时代至今变化不大
但河上生活确实已开始改变路线
这里原本全是乡村农耕区 由少数富有的白人家庭经营
以种植棉花 并利用奴隶劳力赚取财富
但如今大型企业农场进驻后
原来的简陋小屋和秀场
都变成商场、汽车旅馆和汉堡店
直到10年前
突尼卡几乎是全国最穷的小镇
但如今它中了大奖
这得感谢河上出现了 一些有史以来最奇怪的船只
1990年代 田纳西州将赌博合法化时
规定所有赌博行为 都得在密西西比河上进行
因此距离河岸数英里远的突尼卡
便截取一些河段筑成小池
在上面打造现代娱乐宫殿
它们看起来不像船，也看不到河水
但水就在所有闪烁灯光与转轮下方
突尼卡因此成为美国第三大赌博区
这里举办过世界扑克锦标赛
最低金额1万美元
财富在此输赢 突尼卡则是最大赢家
因为赌场提供1万个工作机会
税收便足以改善教育 路况和生活品质
这些主题公园式的闪耀财富
对密西西比的文化与音乐有何影响
还要静观其变
但可以肯定的是
突尼卡的一夕成功 似乎是例外，而非定律
当河水再往南流 深入著名的密西西比三角洲区
我们所见之处或许已不再有奴隶制度
但却仍被现今贫穷的锁链所束缚
我们也要一瞥棉花致富的过去 豪宅与广阔庄园
看看这些如何适应21世纪的南方
三角洲历经数千年形成
河水泛滥退潮后留下肥沃的淤泥
形成全世界罕见的肥美土壤
密西西比河的这项恩赐
使三角洲发展成为美国产量最大 最富有的棉花产区
来自这块土地与棉花田的财富
总是由地方上少数的白人地主享有
但它丰富的文化遗产却传遍全世界
哈普森农场就位于密西西比三角洲中心
该农场由同一家族经营150多年
至今仍在生产
但即使曾经富裕的白人 生活也不再轻松
自从他国生产较便宜的棉花 棉花需求量下降后
哈普森不得不转型
如今兼营观光景点与农场努力求生存
“蜜糖男孩”大卫爱德华 记得昔日农忙情景
他和家人与其他许多人都得帮忙采棉花
92岁的“蜜糖男孩” 是硕果仅存的三角洲蓝调歌手
也最真实体现了密西西比河与其文化
人们当奴隶工作
蓝调从喊歌而来
喊歌就表示
他们工作一整天
得想办法让日子过得容易些
因此发明了喊歌
后来变成蓝调
有低贱卑下蓝调
快节奏蓝调
摇滚蓝调
你可以演唱卑下蓝调
“我妈妈死了，爸爸渡海去”
“我没有死，却希望死去”
这就是卑下蓝调
“蜜糖男孩”与蓝调一起成长 他生在这片田野中
祖父是奴隶，父亲是佃农
佃农制是一种租耕契约
让昔日奴隶能租一片簿田 自行耕作
但黑人劳工与主人的关系却更紧密
佃家必须将一半农获交给农场主人
收益也几乎全部缴了租金
最后欠了钱 就跟被链住的奴隶没两样
他拿走20的一半
因为土地等等
你只拿到10，又得付钱给他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全部进他的口袋
然后他会转头问你
“你需要钱过圣诞吗？”
“蜜糖男孩”自知迟早得离开
因此17岁生日那天 他拿起吉他
亲吻妈妈的脸颊后
便离家追求当蓝调歌手的梦想
自从奴隶逆流前往自由北方
非裔美国人出门总是选择河道
“蜜糖男孩”也不例外
他知道河岸边的黑人社区
能在天黑后为他提供安全的避风港
今天“蜜糖男孩” 仍往返于密西西比河上
为三角洲民众演唱蓝调
也仍享受着摇滚生活形态 看着女人在脚边跳舞
这些田地也仍种植棉花
但多数农场已改由大型企业经营
豪宅也被富商买下 充当南部的度假屋
棉田多半由机器进行采收
许多三角洲居民 不得不离开到外地找工作
至于留下来的人
似乎仍是黑人做苦工
而白人负责管理监督
多年来许多人获得 密西西比河带来的利益
肥沃土壤、买卖、多样文化
但这一切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在这些水面下还有一道很深沉的暗流
这是一条可怕的河流
可能导致大规模的死亡与毁灭
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袭击新奥尔良时
全世界都了解到它威力的极限
但直到水退去后
真正的真相才终于浮现
洪水不是单纯天意
而是可以避免的人为灾难
一系列堤防表面上是为了保护人民
事实上却置他们于最可怕的险境
我们早该学到教训
因为这一切甚至更惨的情况 都已发生过
1927年大洪水淹没 整个密西西比下游地区
受创最重的是三角洲小镇格林维
从开罗到新奥尔良
7万平方公里被15米深的水淹没
数十万人失去家园、土地与生命
洪水生还者包括史密斯夫妇 凯瑟琳和艾利斯
密西西比河没有歧视
黑人和白人同样流离失所与丧命
我不知道家人在哪里
4月见到他们后
直到10月才又相见
艾利斯一家是贫穷的自耕农
几代都在这块土地上耕作
他们住在三角洲中心的格林维的郊区
早已习惯洪水
应该说是感谢洪水 灌溉作物、更新土地
但那个不祥的冬天
降下前所未见的大雨
雨水有如惊涛骇浪从天而降
打击着最无力自保的一群人
富有的镇民与农场主人可以搬到较高处
但当雨下个不停、河水上涨时
穷人却被丢下
我当时17岁
我得学很多
比如捡尸体之类的
感觉不太好，但我习惯了
我不能做什么
只能把他们搬到某处
我搬了很多尸体到堤防上
当时有我和我朋友两人
他往南、我往北
我们每天都会带人回来
有点习以为常了
有些尸体很恐怖
一直泡在水里，漂浮着
还有骡、马和猪...
往下游漂去
凯瑟琳住在远离堤防的较高处
才6岁的她惊恐地看着
全家人争相找寻能漂浮的东西
我母亲有个朋友住在斯科特附近
她有3、4个小孩
他们正要移往较高处时
有个孩子掉入河中淹死了 他们救不了她
好可怕，我还记得那种感觉多可怕
我当时无法了解
但他们失去了她
密西西比河淹没这些土地 已有数千年历史
但过去多余的水 就直接被天然泛滥平原所吸收
但从1800年代起
人类决定要控制河水
于是陆军工兵团建造了防洪堤
将密西西比河局限于狭窄河道
这些坚固的土堤 是用来预防未来河水泛滥
但防洪设施才完成2个月
上涨河水被堤防强挤进狭窄河道
使密西西比河变成火山河
最后有如怒海般爆发涌上土地
河水渐渐消退
贫穷居民回去寻找家人 重建破碎生活时
所有人明白 密西西比河是不能奴役的
假如人类愚蠢到试图控制自然
老人河总会挣断锁链
有时甚至手段激烈
但教训我们总学不会
密西西比河下游主要建筑之一
是完成于1963年的老河控制闸
其东边是密西西比州
西边是路易斯安那州
大约100年间
密西西比河有越来越多河水 转移到一条小支流
但陆军工兵团警告说
假如放任这种情形
将会严重影响整个国家的经济
密西西比河下游沿岸的重工业
都要利用大量河水
如果供应量不足，便无法继续经营
因此老河控制闸的巨大闸门
可以因需要而开关
以便确保密西西比河不会偏离河道
若非人类插手
今天的河道应该是 阿查法拉亚河(Atchafalaya River)
这条小支流从三角洲流出 流入路易斯安那州
这里是美国文化最丰富的地区
但也和三角洲一样 是最贫穷的地区之一
许多家庭靠着极微簿的薪资度日
路易斯安那有四分之一孩童 生活在穷困中
在这种得不到救济的地方
只能往高处寻找希望
福音乐一直是三角洲蓝调的姐妹音乐
有人说蓝调只是 没有上帝元素的福音乐
但蓝调歌曲写实描述困苦与其后果
福音乐却利用贫穷痛苦的故事
转变成鼓励与救赎
并常以密西西比河作为冲走痛苦的隐喻
让我们进入上帝之家
你们今天来到这里高兴吗？
我今天在这里实在太高兴了
诺亚史密斯是某小教会的牧师
教会位于密西西比河流域 一条小支流或河口湾旁
福音乐诞生的起源
我特别能从黑人的角度来说
那是因为人们经历太多
必须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 试着安慰自己
所以他们根据自己的情况和需求唱歌
那么便能找到希望
找到平静
找到力量
找到动力
找到喜悦
找到应付情势的歌曲
提升心灵的同时还能赞美上帝
奴隶制期间
非裔美国人被迫放弃自己的信仰
改信白人主人的宗教
原本作为压制工具
基督教最后被非裔美国人所接受
今日浸信会更逐渐成为 南部最普遍的信仰
来到了河边...
将不再考虑战争，你懂吗？
因为一旦来到河边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困扰都将会结束
因为我能在河边找到平和与宁静
直到1960年代 河水洗礼在三角洲仍十分常见
人们就在河边唱起福音
信徒则以密西西比河水受洗
我两岁时受洗
而且是在河中受洗
因为当时的教会 我们去作礼拜的地方
没有像现在的水池
但如今密西西比河 与较小支流污染太严重
无法洗去任何的罪恶
因此史密斯牧师的会众 与该区其他多数会众
只得设立私人受洗池
耶稣是在约旦河受洗的，你懂吗？
不是在池子里
但这些年来
细菌、污染、渗漏等等问题
使河口湾的水不再流动
在河口湾受洗也变得不安全
如今整条河岸已出现没落迹象
每年成吨的有毒废弃物 沿密西西比河而下
确切证据指出，河水与工业污染
是每年许多人 患癌症相关疾病的直接原因
密西西比河是1800万人的主要水源
但因为喝水的是穷人
因此问题根本无人问津
但在有毒的密西西比河水中
史密斯牧师仍看到纯洁灵魂
并试图为信众找到希望
他们多数人每天生活费不到10美元
河水对福音的意义重大
我现在想要在教会办一趟船之旅
让所有人到河上去
这能让他们心情平和宁静
因为他们可能正经历 生命中的艰苦时期
但我知道当他们来到河上 我开始传福音
唱诗班唱起锡安诗歌
福音混合着河水 将能消除生命中的烦恼
密西西比河流经10个州
流域更遍及美国31个州
路易斯安那州是它注入墨西哥湾前 流经的最后一个州
这一带大多无人居住
只有野生动物
蛇、短吻鳄和黑熊 与另一濒临绝迹的物种
共享这个空间
阿卡迪亚人是一群法国移民
于1755年遭英国人逐出新斯科细亚
10年后开始抵达路易斯安那
250年后他们仍旧在此 如今多半被称为卡津人
布奇贺伯是典型的卡津人
他仍试着保留旧传统
但他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以身为卡津人 身为路易斯安那人为荣
我以来自路易斯安那南部为荣
越南部越让我骄傲
我觉得那是我的传承
我母亲不会说法语，我父亲会
但他不能教导 所以我们始终不会说
我上学以后被禁止说法语
在学校不能说法语
不准说
事情就是这样 就像现在要禁西班牙语一样
我真的觉得学会双语比较好
只有极少数卡津人仍会说法语
但他们以其他方式保存传统
就是透过音乐和烹饪
无论做甘宝汤或烩饭
虾似乎是多数菜色的主要食材
因此在沿海捉虾 是昔日多数人的生活方式与家庭传统
并不令人惊讶
但今日捕鱼业越来越萧条
许多渔民不得不到 墨西哥湾的钻油塔工作
像布奇与他18岁侄子 这样的顽固守旧派
想靠捉虾维生越来越困难
从南美和东南亚进口较便宜的虾
大量涌入当地鱼市场
油也涨价了 河道污染也让他们付出代价
卡津人的生活方式
也许很快便会消失在 路易安那的海湾与河口湾中
遗产只能靠布奇与其他类似者
向子孙们讲述故事传承下去
50年后卡津文化便不存在了
我无法传给孙子
原因就在于进步
这就是所谓的进步，原因就是进步
布奇家以东50英里处
壮阔的密西西比河穿过沼泽荒野流域
再次进入市区
深沉快速地流向最后停靠站
新奥尔良不只是位于河岸 而是大多被河水包围
此地在2005年风灾过后
现代美国生活的真正分界 变得极度清楚
这个旧港仍是以音乐为核心 充满活力与色彩的城市
经历了美国史上最严重的天灾之一
新奥尔良勇敢地表现出 美好时光又再度重现
但往北或往东数英里
卡津的热闹演出与巫毒的魔法
都像狂欢节的面具一样脱落
街道变得安静，市区犹如死城
这里是第9区
较低也因此较贫穷的城区
死者当中有许多也或许大多 来自这一区
就像1927年的水灾
这些人根本无法逃命
尸体或是被洪水冲走
或是留在阁楼中腐烂
残破住家用黑漆记录着 后来发现的死者人数
令人毛骨悚然
新浪爵士乐团成员都在这里出生长大
朱利尤斯路易斯还记得昔日景况
卡特里娜飓风之前
这个地方生龙活虎 到处都是人，生意兴隆
而且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房子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自己的 只可惜没有保险
不过非常繁荣，充满生气与活力
这里有自己的文化形态
如今看到它这样真难过
没有房子、没有人
2005年8月29日
卡特里娜飓风通过城东
新奥尔良的防洪系统共有53处失灵
都会区内的堤防几乎全部溃堤
帕西艾利斯很幸运地有一辆车
于是尽可能地载满了人飞奔出城
淹水后我搬到乡下 尽量不看电视以免太沮丧
我知道最后总得回来面对 失去一切的事实
我的想法基本是重建生活
从零开始，让生活变得更好
你得把灾难抛到脑后 才能向前走
要是想太多就会沮丧
你得振作起来重新开始
上帝自有深意，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朱利尤斯无法离开
他被困在城里，幸好得以逃生
但却失去了家、朋友和亲人
他和大多数新奥尔良乐师一样
如今搬到上游另一个城镇
但会回来与乐队演奏
今日的新奥尔良在为生存奋斗
洪水淹死将近2千人，冲走了更多
只有一半居民与乐师回来 重建他们的城市与生活
很艰苦
但就像我们这一路看到的其他许多城市
这里仍有希望
存在那些受苦并失去许多的人心中
也存在年轻一代的音乐中
此地街头的信仰是只要音乐存活
新奥尔良的精神便能继续
音乐就是新奥尔良 没有音乐就没有新奥尔良
传统、铜管、爵士、声音、河流 这就是新奥尔良
我们得让传统继续传承更生 让能量与火生生不息
这就是新奥尔良 新奥尔良就是爵士乐
当你想到爵士乐 就会想到这里--新奥尔良
当密西西比河之旅即将结束
当这条老人河在看尽数百年 交易、旅行与不公后
静静地流淌入海之际
留在我们心中的是此地的音乐与精神
提醒我们无论奋斗多辛苦 情况多艰难
人与河的精神都会继续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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