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来，它们躺在黑暗中
建造它们的人已被毁灭，但它们的精神仍活着
有人说，是神建造它们的
其他人坚持它们是它们自己造出来的
但大部分人相信
强大的神灵保护,柬埔寨丛林深处的巨大石城
不过任何外界的干扰,都有可能破坏它的宁静
相距几百年的两个人,都被吴哥迷住
一位是受到异国动物
与庞大失落城市传言吸引的博物学家
另一位是奉派向远比他想像中更丰富文明要求进贡的外交官
他们史诗式的故事将点燃全世界的好奇心
以及一把火照亮柬埔寨失落世界的黑暗
寻宝人系列：伟大的吴哥窟
吴哥的神秘在于未知之事
我们对它的住民所知不多
想想它的住民，当它充满信徒的时候
住民在田里面种稻
当它生气蓬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它绝对是不凡的，基本的神秘是“它是什么?”
它为什么这样大？它为什么在阳光下如此闪烁？
它是做什么用的？
它是神秘的，你感觉到以前发生过一些
现在没有发生的事
那里发生的事情与世界大部分地方不同
在东南亚，一座被遗弃的城市横亘柬埔寨中心
它成百的纪念碑包含比埃及金字塔更多的石块
而且占地比现代的巴黎更大
这里是吴哥
它是曾经控制大半东南亚的帝国的首都
他们叫做高棉
然后他们在五百多年前消失
对于外界而言，这个城市族人含糊不清的传说里
直到十九世纪，才有一位法国人使吴哥见到天日
他是博物学家，搜寻未知种类的动植物
他几乎是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人类最伟大的创造物之一
法国人安利姆欧，在1850年代很可能成为
世上第一位野生动物摄影家
身为博物学家与人像画家，姆欧涉入新颖的摄影术
姆欧天生爱漫游，他到三十岁已游遍欧洲与俄国
但是吸引他到柬埔寨丛林的，是探险更远方外国的故事
1857年新出版一本有关东南亚的书
可说是吸引他的焦点
最先探索非洲与亚洲的欧洲人
通常是自己社会的边缘人
他们不太适应社会
所以他们去其他地方探索
但他们在探索的过程中，打开新地区，写书谈到它们
而且提供欧洲国家资讯，以殖民剥削这些地区
在十九世纪的欧洲,无畏勇者的典范是英雄式的探索者
例如安利摩顿史坦利
在寻找尼罗河的源头时
史坦利眼见他大部分的同伴，死于热病以及与敌人交战
他瘦了六十磅，而且头发也变白了
他写道：我们的泪已流干，我们再也哭不出来
但是还有一个打击
在他出国期间，他的未婚妻与别人结婚
对于十九世纪末期的探索者，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他们希望在国外所获,能双倍补偿他们在国内失去的
于是成为新殖民主义的前锋
使欧洲发生改变的工业革命,部分动力倚靠对外冒险主义
英、法、德,发展出对原料与产品市场的庞大胃口
这引发争夺亚洲与非洲土地
那里的矿物、农田甚至劳力，都可以用武力夺取
他们也想把欧洲文化带给这些地区的人
这像是一种文化帝国主义
他们可以说是想,要把他们认为世上最好的文化
带给他们认为文化较低劣的人
这些被称作“低劣”的文化,不见得喜欢欧洲人
探索者必须对抗疾病、疯狂、与饿馑
有些是军人，带给这一行急需的专业能力
其他的,是热情洋溢的不幸业余者
安利姆欧属于后者
姆欧决定献身于研究新的植物与动物品种
他似乎很可能综合他的兴趣
而成为史上第一个野生动物摄影家
但是命运介入了
他结识而且娶了英国女子,安娜派克
她的亲戚是最伟大的西非洲探索家之一：蒙哥派克
或许是安娜压迫安利,赶上蒙哥的勇敢壮举
或者安利不适合家居生活
他们婚后不到二年，姆欧出发前往东南亚
姆欧有意每日记载他的冒险，同时记载自然界
但是在他追求真理之路，他将碰上深奥的神秘
一座被遗弃在丛林里的城市
堪称人类最伟大的创造之一
我觉得姆欧真的颇堪玩味，他没有清楚的计划就出发了
而且他是自己出钱去的
他可以说是真正冒险，但是他的漫游欲太强
这是对世界打开一个新区域的机会
而且他可以说是抓住时机
在新加坡与帕克南暂停后，姆欧在曼谷重新登陆
此地在欧洲是闻名的“东方威尼斯”
姆欧在曼谷的皇宫
与迈罗专制僧侣君主共进晚餐
这位有文化教养的国王，向姆欧多方盘问欧洲的消息
为了保卫国家，他已成为外交事务的专家
虽然迈罗周围的国家已屈服于欧洲强国
泰王却与许多强国签贸易条约
他知道这会打消任何一国侵略迈罗的企图
为了教他的小孩学英文，他雇用安娜李奥诺文斯
她的回忆录激发音乐剧“国王与我”的灵感
该书对泰王丑角式的描绘将成为
现代世界对于这位几乎双手挽救泰国
免于沦为殖民地的统治者的唯一印象
姆欧也完全没注意到泰王的天赋
他才刚刚接触亚洲，所以被“奇特”的风俗分心
每一个低阶的人都对高阶者卑躬屈膝
低阶者以卑贱的屈服与尊敬态度接受命令
整个社会处于跪拜状态
尽管他的感知力受到影响
姆欧搭船甚至骑象前往迈罗尚未探堪的地方
最后,抵达柬埔寨边界
他受到柬埔寨国王热烈接待
当地人还不习惯这位出现在他们生活周遭的白种人
所以对他极为好奇
姆欧没浪费时间去交朋友,他的目标是科学
当姆欧在东南亚旅行时，他雇用了几位帮手同行
姆欧特别欣赏一位叫做福瑞的男仆
他甚至帮助姆欧搜集某些东西
他是向导、翻译员，而且架设营地
福瑞开始是姆欧的仆人，但成为他的同道与固定同伴
事实上都要归功于福瑞，我们才知道姆欧的探险
姆欧在探险时，极仔细记录动植物
而且制作连欧洲人都没听过的河流与山脉的地图
他记载他所遇到的种族，注记他们外貌与风俗的不同
他成为单枪匹马的研究队伍
而且依照先辈伟大探索家传统，他诸苦备尝
昆虫数量极多
我有几本书与地图，几乎一夜之间被啃光
我们极端苦于蚊蚋
而且必须不断用力挥扇,赶走这些有害的小吸血鬼
有一种小型的水蛭
你必须不断从身上拔下几十只
但是你回家时必定满身是血
我们最怕的敌人是蝎子、蜈蚣，最可怕的就是毒蛇
回到船上之后，姆欧与同伴向北而行
他们的目的地是谣传失落的城市吴哥
姆欧更感兴趣的是,他希望在那里搜集到的稀有鸟类
他们途中在孤独的荒野前哨小憩
这是法国教士的天主教传教所
多年的隔绝与痢疾,使教士对热带的感觉很差
而且对于姆欧向失落城市的积极深入感到悲观
你知道你要去何处吗？
雨季已经开始
你几乎是必死或者至少会染上热病
以后有许多年的虚弱与痛苦
愿上帝与可怜的旅人同行！
姆欧说他会遵从神的旨意，但他仍然要去
在又一段河流旅程后，他抵达只在传说中听知的地标
金边湖
而且惊讶湖岸相距居然五哩之遥
现在距离姆欧在泰国皇宫进晚餐,已超过一年
辛苦的旅行使他没有准备好迎接即将看到的事
很少欧洲人曾经看到此景
失落的吴哥不是传说，而是令人震慑的事实
废墟极为壮观
遗迹原本必定是耗费大量人力建造的
以致于第一眼看见就使人充满深深的钦敬
忍不住要问,为何文明如此开化
建造这些巨物的强大种族的下场如何！
他前来寻找昆虫，来找新品种的动植物
他不是来找吴哥，但是却找到了
我认为如果任何人像他一样，偶然发现吴哥
必然会感到兴奋的
但我们不可能像姆欧一样精确地记录此古城
其中一座神殿，它比得上所罗门神殿
而且出自古代艺术大师之手
可以与我们最美的建筑并列
它比希腊和罗马留下的任何东西更壮观！
原住民对备受震撼的姆欧解释
他们说，这是天使或者巨人建造的
它是有魔法的国王造的
它是它自己建造的
姆欧不是考古学家，也不是艺术史学家
他也无法阅读吴哥纪念碑上的梵文
但他是绘画家
他以惯常的热情开始画出
这座失落城市一千多座庙之中最壮观的几座
而且逐吋描述它们
长庙的西侧是由两列方形石柱支撑
东侧墙壁留下空白的窗户
阳台由直径十四公分的螺旋柱构成
在堤道中央有两个高雅的亭子，每侧一个
两端各有一个33公尺66公分长的柱廊
姆欧是很敏锐的观察家
他擅长于收集资讯
他有自然史的背景，以很仔细方式描述事物
所以当他找到吴哥纪念碑时
他以对待动物标本那样仔细描述它们
长廊的穹顶距离地面六公尺
二楼的穹顶高四公尺三十公分
浅浮雕显示战斗与游行
传说般的动物忙着吞噬
其他的被锁住而且挖掉眼睛
他可以断定那是曾在此区兴盛的古文明的遗迹
他也可以从许多纪念碑的文字看出大部分是梵文与古高棉文
虽然他看不懂，但他可以从文字看出来
建造古城的是很有文化的人，但他们却消失无踪
人类事物可悲的短暂！
无数世纪与成千上万世代过去，历史却没告诉我们有关的事
多么宝贵的艺术会永埋在这些废墟之下
多少杰出的艺术家、国王与勇士被遗忘
姆欧对于是谁建造吴哥的秘密深感困扰
他注意到雕像的面孔与周围森林居民的相似性
但他无法相信
这些柬埔寨人是吴哥无与伦比艺术家的后代
事实上，柬埔寨的艺术从未死去
虽然它再也没达到吴哥的高峰
高棉的艺术在东南亚兴盛
对最闻名艺术复制品的需求，随吴哥盛名而与日俱增
对于柬国的过去一无所知，姆欧认为它的前途在法国
他结论只有全面接收,才能改变柬国“可悲的”状况
愈快愈好
欧洲来的征服，有智慧与保护和法律
以及经验就足以造成这个国家的再生
我但愿法国拥有这片土地，让法国再锦上添花
虽然姆欧没有活到目睹它成真
但法国真的在他探险后不久介入
使柬埔寨在1864年成为被保护国
这将会持续几乎一世纪
原因不是姆欧的日记
但是就像以前的探索家故事，它增强别人兴趣与模仿
泰王的宫廷老师安娜李奥诺文斯
深深被吴哥的描述感动，她后来抄袭在她的书里
吴哥在亚洲人眼中，从不是失落的城市
他们知道它的存在
而且从十六世纪起，耶稣会的教士就写在日记里
但是他们的日记如此机密，所以没有被大众知悉
姆欧是第一个大众化吴哥的人
他获得发现吴哥的功劳是因为他的绘画与描述
福瑞一手握着军刀追逐溪里的鱼
他和反映在岩石与水上的影子，很可能被当地人误认是魔鬼
献身善良与美丽大自然的人想到自己的努力
疲劳、麻烦与危险，对其他人是有用的就很欣慰
我毫不怀疑别人会追随我的脚步
而且在我披荆斩棘之处，获得丰盛收获
姆欧三年来大部分在旅行
业余热心者已成为博物专家
有技巧的野外活动者，也是经验丰富的探索者
他对待福瑞与其他仆人如同家人
他有时照顾，有时责骂，而且与他们分离时流泪
虽然他的家书变得沉重与感伤
而且他的旅程从二年延到三年
但他似乎仍然无法回头
他只有在路途中才感到宁静
当你思及你可怜的旅行者朋友，请不要感到焦虑
因为你知道目前为止，他每件事都成功
而且我真的感到从没感到的
某种程度满足精神的力量与内在的宁静
但是法国教士可怕的警告终于成真
天气与蚊子情况之糟前所未见
首先病倒的是福瑞
我们连续五天被迫留在森林里
白天大部分时间在下雨，激流全都泛滥
我一生从没度过这么恶劣的夜晚
我可怜的福瑞患了可怕的热病
我自己也觉得很不适
1861年10月29日
35岁的姆欧死于热病前，写下日记最后一句
噢，上帝，怜悯我！
福瑞康复了，而且妥善安葬他的主人
然后他把姆欧的物品带出森林，而且装船运回欧洲
姆欧在旅途中搜集的动物样本，大部分已在海上丧失
但他的日记平安回到英国
在安利姆欧提醒世人吴哥的奇观之后不久
复原它珍宝的工作就展开了
姆欧极详细的描述激发欧洲人进一步观察
但是疑问才刚开始
建造吴哥的是谁？叫作高棉的帝国究竟是谁？
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考古学家没有画面记载可用
如果高棉曾经记载它的故事，或许是记在棕榈叶与纸上
时间已将会朽烂的历史变成灰尘
世人对它们的建造者一无所知
吴哥的纪念碑似乎注定永远沉默
然而在1902年,出现了非凡的文件
一个似乎最不可能的声音,在八百年后回响着
本来以为永远不可及的美妙的高棉文化
以它全副辉煌重现生命
这篇报告在大约一万字里道尽,失落的吴哥王国
它的作者是令人畏惧的中国元朝派到柬国的外交官
蒙古人闻名的是他们致命的骑兵
以及击溃欧洲各国军队的战术
但是在十三世纪末期,他们的目标转向东南亚
蒙古军队在1286年深入现今的越南
一年后,缅甸首都被游牧民族攻陷
但是恶名昭彰的骑兵不喜欢在异国丛林作战
或许这件事救了吴哥免于被征服
反之,蒙古皇帝铁木真
下令外交官前往吴哥,而且向柬埔寨国王收取进贡
这可以讨好大汗
而且让使节团侦察吴哥，以计划未来进攻
外交官之一是周达观
周达观在他的文章里，从没提到他为何去那里
他是使节团的一员，这明显意味着试图探查贸易
探察，取得情报，这个王国是什么样子
让蒙古大汗看他的帝国遥远边疆住着什么样的人
他们有什么物产，他们是什么长相
住民粗鲁、丑陋而且很黑
土著妇女性欲很强
如果丈夫必须出远门，一两个晚上还没问题
但是十几夜之后，妇女必定会抱怨道
我是谁，是不需要人陪我睡觉的鬼吗？
他是敏锐的观察者，告诉我们居民与生活上的事
周达观留给我们很特殊的东西
他留下我们拥有的唯一关于吴哥第一手记载
当吴哥是一个王国之时，他曾经住在这里
但我们永远必须记住，他是外国人
所以他是以中国背景认知这个王国
关于周达观所知甚少
他当时或许三十岁，是外交官，或许是贵族
从他呈给大汗的报告细节，显露出着迷于俗世享乐的个性
他来自过度拘礼的文化
他在热带气候看到妇女除去单薄衣物
裸体到河里洗澡，乐此不疲
而且他评述此事不只是因为它如此野蛮、稀有而且非中国
我认为也因为他乐于观赏
妇女每三天或四天，到城外的河里洗浴
甚至贵族家庭的妇女也参加，而且不觉得害羞
人人都可以从她们头顶一路看到脚底
中国人在休假的日子前往观看
我听说有人乘机到水里混水摸鱼
水永远如火般的热
对于周达观，在吴哥的一年充满惊奇与对比
他是来自冰冻平原的中国蒙古人
他的文化崇拜战争甚于一切
相较之下，高棉笃信佛教以及慈悲为怀与轮回
一百万人的城市的历法充满游行、庆典与假日
周达观像是进入陌生壮丽鸡舍的狐狸
当周达观在1296年抵达时
我认为他身为中国沙文主义者是很吃惊的
我认为他预期找到野蛮人
但是找到人口众多、繁华兴旺的城市
就他能判断的，居民似乎很快乐
来到此地的中国水手觉得在不必穿衣服的国家很舒服
因为稻米很容易获得，而且妇女很容易说服
许多人因此弃职潜逃留下来
在他记载吴哥的奇观时
周达观本身可能想过弃职，在丛林乐团过一生
他无疑很快就发现
高棉一切的国力与权威，主要倚赖一样东西：水
一年三熟的稻米，喂饱大约一百万人的城市
而且支付从建造庙宇到国防的一切事物
为了种植稻米，他们必须驯服水
他们藉着建造一系列从金边湖直到吴哥的运河、堤防与沟渠，来控制金边湖的水
湖水在雨季期间上涨，而且被迫沿着运河向上到城市上方
而且蓄积在大型水库里，以供全年使用
事实上，吴哥一千年前使用的系统
比柬埔寨今天使用的任何灌溉系统更先进
国王与水的关系年深日久
吴哥位在这个平原的整个原因就是有水可用
所以国王能提供鱼与米，于是人民能够兴旺
而且他的世代得以延续
毫无意外，水的象征，蛇，是高棉信仰的关键
周达观在吴哥发现
在据说透露永生秘密的景象中，受尊敬的蛇出现了无数次
印度神话里提及“搅拌牛乳之海”
柬埔寨的艺术也很喜爱它
它显示神在一边，然而恶魔在另一边
而且他们抓住一条巨蛇鳞片的身体
他们左右拉扯的方式就像我们所说的拔河
他们搅拌是试图取得长生不老的药
高棉国王居住的宫殿里，追求永生是日日不断的公事
国王有一千多位妃子，都是全国最美的女子
宫里有许多妃子雕像，面貌全都不同
关于居住在宫殿里的妃子与宫女
我听说有三千到五千人
百姓家里出了美女，就立即被送进宫里
身为古怪的外国人，周达观没有获准进宫一观
但是他听说过宫里奇事的传说
君主到宫里黄金塔的最高层过夜
所有的本地人都说塔里有一个精灵
它是整个地区与王国的主人
这个精灵每夜现身成为女子
君主与她同眠而且交欢
如果精灵某一夜不现身，那是因为蕃邦国王死期已到
如果国王有一夜没现身，就会发生可怕的事
他会评述一些不寻常的习俗
然后总是与我们在中国的处事方法作比较
所以我认为他看出高棉人与中国人共通之处
这个国家是妇女懂得作买卖
如果中国人抵达此地，而且立即娶本地女子
那是因为他想利用
那女子令他望尘莫及的买卖技巧
周达观不认同吴哥大部分风俗，但称赞其中之一
那就是妇女的地位
他注意到妇女在全城从事商业
而且女性知识分子是国王最信任的顾问之一
在吴哥的贝扬庙，妇女雕像地位显著
它们描绘几十种行业，以及高棉日常生活的活动
事实上，蒙古人想要知道的关于高棉的事都在此
农业、奴隶、稀有货物
对于周达观，这应该是一座情报金矿
珍贵产品是翠鸟的羽毛、象牙、犀角与蜂蜡
白犀角有纹理而且最珍稀，黑犀角较次
一般而言，柬国人民很单纯
他们看见中国人之时，敬畏有加而且称他“佛陀”
遇见他时，他们跪地躬身
我们从周达观的报告知道，该地有天文家这个事实
我们知道宫廷里有成群的科学家
所以这是个有发现活动的地方
这是东南亚的文艺复兴之地
在欧洲的文艺复兴之前五百年以上
柬埔寨的米开朗基罗大作高耸空中
贝扬的浮雕使建造者扬名
但是在吴哥的一座纪念碑，使他们不朽
中国特使周达观或许被禁止见到吴哥最大的奇景
那就是为国王而建的陵庙
他在报告里跳过它
只提到它或许是中国匠人的杰作
这位特使无疑艳羡高棉不朽的杰作，吴哥窟
在周达观抵达之前一百多年，这座陵庙完工
考古学家断定大约需要三十年完成它
而且及时完工埋葬国王
某些历史学家相信吴哥窟是陵庙
主要的根据是入口在西边
依照印度教神话，这象征着死亡
当你进入时，你觉得从人间移动到神界
依照传统，教士将国王骨灰放在他为自己建的陵庙里
但是君主不是单独往生的
服侍他的是1700个被施了魔法的生物,就叫做天女
这些美女飞越天空而在神前舞蹈
她们穿戴珠宝与华丽衣物
随时做神所需要的任何事,取悦神并且使王国兴旺
这些天女只是生来取悦神，你能想像吗？
吴哥窟建成没多久，灾难就来到了
受到吴哥日增的繁华吸引
来自现今越南北部的汗王进攻并焚毁此城
无数居民被杀或者被迫迁徙
等到首都重建之时，政策已经改变
他的人民已经受苦
所以国王建造有城墙的城市，以在战时保护人民
大部分高棉人与国王一样，放弃印度教而改信佛陀
周达观熟悉中国流行的佛教
但他震惊于佛教的柬埔寨面貌
在城墙每个门的上方，有五个硕大石刻佛头
他们和脸朝向四方
中央安置一座佛头，但它是金色装饰的
它是慈祥的面孔，它是慈悲与智慧之神
在吴哥从没见过这种艺术表现，事实上也没见过它的原型
有人说它代表国王观看各方，东南西北
使他成为宇宙的统治者
国王每天临朝听政
手中握剑的国王，出现在金色窗户中
在场的所有人手牵手，而且以额头触地
明显看得出来这些人虽然是蛮人
但仍知道应该尊敬君主
周达观抵达吴哥之时
它的国王稳稳控制一个似乎潜力无限的帝国
虽然他的描述耀眼
但他的主人铁木真，从没掠夺吴哥的财富
或许柬埔寨气候太像越南，蒙古人在越南遭到罕有的败绩
或者高棉似乎太强不易驯服
周达观或许过度描绘值得进攻
或许铁木真决定根本不值一攻
又或者有计划进攻
但是中国内部发生其它的事，以致于阻断未来的扩张
但不论蒙古大汗是否进攻，高棉的故事即将结束
考古学家与历史家已拼凑出最后一章
到了周达观的时代
五百多年来的22位君主，已经耗尽地力
稻米收获降低，石造纪念物的建造停止
水库与运河的维修荒废
国王与水的神圣约定已经被打破了
迈罗王国在十五世纪初期攻进高棉掠夺财物
1431年的一场大战带来王国的末日
遭遗弃的高棉首都,被进逼的丛林陷入几百年的长眠
幸好,周达观早已把他的记载带到安全之处
吴哥赢得特使的爱慕
而且他报以唯一存在的柬埔寨古代珍宝的描述
对于大部分人,到吴哥有点像是朝圣
它不知怎的触动你的心灵
每当你看见它矗立丛林之上,你就大受震憾
神秘之处在于它不阐明自己
除了周达观记载他们的生活,我们所知不多
但我们仍能看到他们遗下的纪念物
而且可以臆测与梦想这个文明的伟大
字幕制作：纪录片之家qzy2626222 字幕校对：纪录片之家qzy2626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