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订、时间轴调整、校对:jerry36@CHD
有一种武器在日本的战场上 叱诧一千多年
这种可怕的武器 可将人从喉部劈成两半
却也孕育出 一种全新的艺术与精神生活
这种刀工艺结构完美
造型优美
促使崇高的武士信念兴起
全世界没有哪种武器
被人视为拥有自己的精神
我认为日本武士刀 是全世界最极致的刀
它拥有理想武器 该有的一切条件
我们要贴近观察 铸造厂、刀匠与武道馆
揭开武士刀之所以完美的原因
我们还要深入探究 这项数百年神秘工艺的科学
了解这种刀 为何会如此锋利有力
彻底检视最遵循传统的工艺品
披露传奇武士刀的制造过程
武士刀传奇
武士刀发明于 公元10世纪之前
当时日本菁英武士 尽忠于封建军阀
日语的武士是“侍者”的意思
他们享有权力和威望
唯有优秀的贵族子弟 才能成为武士
武士必须终生接受训练 并坚守纪律
因而在社会上享有特殊地位
当武士是一种光荣和骄傲
他们自觉是菁英分子
是最优秀的人才
因为最优秀的人才能当武士
史蒂芬登布博士等史学家认为
武士刀最具传奇性
传说武士刀 不但能将人劈成两半
还能精准地割断一根发丝
武士刀一离鞘就能伤人
因而缔造出一种新的作战方式
许多人认为 16世纪研发出来的武士刀
完美地结合了均衡与艺术之美
而且刀刃锋利无比
在日本西南部的岛根
有个地方 仍在为真正的武士刀冶铁
这地区外号叫“诸神的故乡”
专门出产可以冶炼出 一种特殊钢铁的珍惜矿石
每一把武士刀 皆自炼铁炉底部的火中诞生
这是种传统冶炼炉
叫做採风箱
这是日本唯一仅有的一个
这项传统技艺的秘密
大卫斯塔里等现代冶金学者 深感兴趣
日本传统的冶炼炉叫做採风箱
其长度为3米，宽度1米
高度则有1至2米
採风箱的一侧 有一排进气口或鼓风口
木原明是全世界硕果仅存的 传统鼓风箱冶铁匠
他会接连3天不眠不休
仔细观察熔炉熔化要用来制造 最锋利武士刀的黑色物质
相较于一般铁矿
当地所产的铁砂含铁量极高
硫磺和磷等杂质极少
这些杂质会使得铁和钢易脆
奇特变化就此展开
木炭中的碳与铁砂熔合后
会形成一种特殊的钢
日本人称这种生铁为“玉钢”
铁砂会在1小时内 沉到底部的火床
我们可从火床的颜色
看出铁砂是否已经变成玉钢
这块生铁不会完全熔解
因而能保有武士刀不可或缺的 化学与物理特性
首先，在原子结构上
生铁会保有微量的碳
让这把传奇的刀 拥有好刀必备的第一项特质
碳具有吸震力
因此刀身在进行抵挡时 可承受极大的力道
但好刀必须有 具有弹性以外的优点
冶金学者大卫斯塔里
与英国皇家兵器博物馆合作 进行研究
这是一块纯铁
它的韧性很好
将它弯折后 它会维持在这个形状
它十分坚韧，不容易碎裂
只是边缘的地方很难保持原状
于是乎 武士刀外层包覆着高纯度的钢
里头并含着少量杂质 譬如硫磺
这样刀刃才会无比锋利
武士刀含有特定比例的铁和碳
因而兼具硬度与韧性
在刀法精湛的武士手中
武士刀可展现出 超越其大小与重量的威力
日本刀匠在数百年前 令这门工艺臻至完美
他们将炉火加热到 摄氏1000多度
把坚硬的钢和柔软的铁 融合成双金属刀刃
很有意思 这片钢锯片是用两种金属铸成
与1000年前制造的日本武士刀 拥有相同特性
第二天快结束时
冶炼炉已消耗掉 26吨木炭与铁砂的三分之二
冶炼炉有如人类
铁和煤好比是食物
喂冶炼炉吃东西后 它会消化
然后冶炼出优良的玉钢
木原明已经70多岁
但他仍热爱着这份辛苦的工作
炙热的铁慢慢熔化冶炼炉壁
炉子下方 有个深达3米的燃烧室
若有湿气从地面渗入炉内
火势温度就会下降 进而毁了这块珍贵的钢
那样他们就得从头来过
层层灰烬和木炭 将冶炼炉离地架高
炉子两侧各有两条通风道
炉内温度超过摄氏1000度时
所有杂质会沉入燃烧室底部
只留下纯钢
木原大师没有借助 任何现代工具
只靠耳朵听炉火的声音
这座小神龛供奉着一位神明
冶炼工相信它会保佑他们平安
在维持炉内熊熊火势36小时后
所有人都累坏了
这些人不仅仅是在炼钢
他们也算是在保存一项旧传统
到了第四天早晨
他决定打破冶炼炉
我看到了芯部 芯部的状况很不错
我能安心了
我很高兴
但他们还不能够松懈
要等取出钢块后才能知道
这批钢是适合制作武士刀
还是只能用来制作刀叉
这十个人连续工作三天三夜
但炉内的铁与碳经化学作用后
能否熔合成良钢 以制造举世最好的刀？
眼前的气氛十分紧张
冶炼炉的炉壁倒塌后
露出一块冒着气泡 看似熔岩的物体
他们用了26吨的铁矿和木炭
採冶炼出这块称为玉钢的粗钢
这块玉钢的品质若属上乘 可以卖到5万美金左右
价格比一般的钢高出50倍
冶炼师傅木原明现在必须选择
要将哪个部位的玉钢 送去刀匠那儿
关键就在钢块内所含的碳量
碳含量太少 打造出来的刀会太软
碳含量太高 刀身容易碎裂
钢块边缘有彻底氧化的部分
品质最为优异
任职于英国里兹大学的 史蒂芬登布专攻日本武士史
武士刀最惊人的一点
就是所有伟大刀匠都没有写下
他所选用的优良钢种成分
但他们就是有办法选出 最合适的钢
这点再加上使用武士刀的方法
便形成一套沿用数百年的 完美标准
这感觉有如自己的孩子出生了
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很高兴
谢谢你
完成挑选以后
他将品质最好的玉钢送到樱井 接受考验
这座位于日本中部的小镇 距离京都50公里
樱井是日本最知名工匠 月山贞利的故乡
800年来 月山家族世代为刀匠
刀匠不仅是一份职业 更是一种精神准则
他们以一座圣山之名为姓
他们在锻造新刀之前 会登上这座山向佛祖祈祷
他们也秉持这种精神锻造刀
英国皇家兵器博物馆资深馆长 伊恩波顿利解释…
他将他的锻造工场视为圣地
多数锻造工场内皆设有神道神社
刀匠每天早上会先去神社祈祷 然后才开工
冶炼工人炼出的生铁 从300公里外送到这里
月山贞利和儿子与助手 一起仔细检查玉钢
看玉钢的品质 是否达到他要求的标准
他在寻找带亮银色的沉重钢块
钢块若带灰黑色碎屑又粗糙 就不合格
日本伟大刀匠不仅是铁匠
也不仅是将金属锻打成刀的人
他们比较像是炼金术士
他们深谙锻造金属之传统奥妙
他们知道如何熔解 浇铸和锻打金属
他们或许不清楚 金属的化学成分
但经过多年的练习与学习
加上由师父那儿传承而来的技艺
他们能够运用这份秘传技艺
制作出货真价实的武士刀
至今要学习制刀技艺 仍只有一条途径
那就是从学徒做起
任何人都不该轻视这份职业
月山的学徒要花好几年的时间
才能学会制刀的基本技巧
他们住在锻造工场 并且要帮忙打杂
每周跟着师父工作6天
他们一开始只负责加炭 及看顾火炉
之后才慢慢开始学习 锻造的技术
经过几年之后 他们才开始自己制刀
少数技术合格的幸运儿
至少还得再努力5年
才能够自称是刀匠
锻造这把武士刀
需要三个人花三个多月的时间 才能完成
月山以高度专业的眼力
专注着锻造炉的热气 和连续的锻打
如何让玉钢变成新刀的部件
我能看出 这些小钢块边缘的碳化程度
这是挑选合格玉钢的重要准则
接着他会用纸包装 他选出的钢块
再覆上薄薄一层黏土和灰烬
以防钢块氧化
重新将钢块加热到 摄氏1300度后
他们就能开始进行锻打 将所有钢块打成一块
他们动作要快
温度一旦下降 钢块就无法合二为一
锻打也能去除剩余的杂质
成品的重量 会比原先的生铁少一半
刀胚终于成形 变成一整块锻钢
但要继续不断折叠锻打钢块 才能让碳均匀分布
届时用来制刀的金属原料 才算大功告成
折叠金属块是为了混合铁与钢
令整个金属块结构均匀
这一切皆是以人工完成
但每个步骤都精确无误
最后金属块各部位的碳含量 都差不多是0.7％
月山依据钢的颜色估测碳含量
再折叠个十来次
每1厘米厚的钢 就有5000多层
这些层次所形成的纹理 叫做“地肌”
千层金属块慢慢成形
变成适合武士使用的武器
在适当的人手中 刀匠的杰作可致人于死
武士刀是用两种钢铁锻造而成
因此刀刃十分坚硬锋利
芯部却比较柔韧
福山大学的井上教授 解释其中的道理
用非常坚硬的钢锻造刀 刀刃会很锋利
但却容易出现缺口 甚至断裂
倘若是使用软钢
刀子不会断裂，却也不会锋利
日本刀匠深谙这其中的矛盾
日本刀匠的成就在于结合钢和铁
刀刃使用坚硬的材料 刀背则使用较柔软的材料
令武士刀兼具坚韧与坚硬
这两种不同特性
使得武士刀成为 天底下最锋利、最具弹性的刀
下一个步骤是融合两种金属
含碳量高的坚硬刀刃 是以钢制成
里头则包覆着含碳量较低 且较柔软的铁
作为刀刃芯部
外层钢的整体结构
叫做波来铁和铁氧体
硬度非常高
但日本刀匠将武士刀 做得更加精良
他们的秘诀 就是改变金属的微结构
我们可从显微镜中 看见刀子的不同成分
内部或靠近刀背的地方
是由纯铁制成，例如这份样本
另外我们也看见 纯白色粒状的铁氧体
但刀刃的部分必须使用 比钢更加坚硬的材料
这结构叫做麻田散铁
看起来很像雪地上的稻草
麻田散铁非常坚硬
很适合用来制作物体的刃部
武士刀不是用来刺人
因此其刀刃十分重要
刀匠因而想出一些特殊方法 来测试刀刃的锋利度
尤其是在太平盛世
太平时期的罪犯 可能会沦为人类白老鼠
依据罪行的严重程度
罪犯可能会失去手臂、腿 或落得更凄惨的下场
有些武士刀上刻有名字
记载着试刀者的姓名 试刀的日期
或是一刀毙命的死亡人数
月山的工场正在进行 另一种高难度的工作
依据秘方混合黏土和木炭粉 再将之涂在刀面上
可在硬化过程中 隔绝保护刀刃的各个部位
这条叫做“刃纹”的隔绝线
也是一种艺术
我混合黏土和木炭
然后用这种混合物 做出所谓的“刃纹”
这条线不仅能显示刀匠的技艺
他还能借此表达他的创意
让每把刀变得独一无二
内部较软的钢 与坚硬刀刃的相交处
有一条明显的线
从冶金学来看
是麻田散铁与波来铁之间的 微结构面
这个面含有两种铁的成分
刀刃完成抛光后
这个部位不会像镜子那般明亮
月山让锻造工场变暗
以便能从金属的颜色判定 刀刃的温度几时达到800度
温度太高，钢可能会裂开
温度太低，钢会无法硬化
月山打算等一下就把刀抽出来
唯有在刀刃变成 如朝日般的艳红时
武士刀才能接收灵气
刀刃加热到变得火红时 刀匠就会将之放入水中冷却
覆盖着薄薄黏土的部位 会急速冷却
然后变得十分坚硬
武士刀在硬化过程中 慢慢有了生命
覆盖着薄黏土的边缘部位 快速冷却
使得钢内的碳 遭受到极大的压力
这个部位会成为刀刃
武士刀的主体 覆盖着较厚的黏土
冷却速度因而较慢
所以能保有较大的韧性
冷却过程中产生的结构变化
导致武士刀弯曲
现在月山的制刀过程 进入最后阶段
粗抛光
他最初设计这把刀时 就决定了刀刃的大小与外形
他现在开始磨出刀刃的轮廓
并将刀刃磨成锋利无比
这把刀最后会送到 抛光师傅那儿进行最后的抛光
但月山此时便可看出 刀子是否有瑕疵
他只会将完美的刀 送去抛光师傅那儿
目前东京是全球最大的都会
同时也是 全世界科技最先进的城市
千年制刀工艺的最后步骤 要在这里进行
本阿弥大师是第14代的 武士刀抛光师傅
他也是最受人崇敬的抛光师傅
他负责制刀的最后第三个步骤
抛光的手续 是由专职的抛光师傅负责
越到后来越是如此
抛光师傅负责将刀刃磨利
磨出刀子最终的形状
同时要呈现出
在锻打及硬化过程中 刀子所形成的结构
每一把武士刀必须用 不同的特殊抛光石来磨
选择抛光石时
本阿弥大师会衡量 日本各个制刀流派的特色
在14世纪时 日本有5个制刀流派
而这5个流派至今依然存在
优质抛光石很少 而且价值高达数千美金
他细细寻找 每一把武士刀的内蕴之美
连续抛光10天后
他改用最小的抛光石
地灵砥是切割得很小的石子 有时大小只等于一粒米
他虽然尽量让刀刃远离身体
这仍需要极大的专注力
才能用这些碎石 摩擦天底下最锋利的钢
武士刀非常锋利
我年轻时经常被刀子割伤
我至今依然会紧张
本阿弥师傅 接下来要将刀刃磨白
露出软硬两种钢交会的那条线
抛光师傅逐渐 让金属的内在美彰显出来
现在他要开始磨刀尖
磨刀尖有如化妆
因为使刀者会用刀尖指着他人
武士刀不仅是一种美丽的武器
在日本复杂的社会结构中 武士刀更是权利与地位的象征
其实武士是随身携带两把刀
以展示他们的无比权威
一把是武士刀 一把则是较短的协差
武士是贵族 所以一般人必须尊敬他们
他们是统治者
农民为他们种稻
商人为他们买卖货品
演员娱乐他们 僧侣为他们祈祷
但人民也怕他们
因为至少就理论上来说
他们是日本社会中 唯一能够佩带武器的阶级
武士和他的武士刀形影不离
唯有死亡能让他与刀分离
武士刀是武士的化身
有一本17世纪的书 叫做《叶隐》
这本典籍阐述了武士的责任
及他们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
书中有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武士道即探索死亡之道”
从某个角度看 这句话点出武士道精神的重点
“武士要随时准备面对死亡”
日本武士恪守这项操守准则
他们极力避免失败 投降和名誉受损
他们宁可选择死亡
日本武士自杀或切腹
一般普通的说法是“腹切”
是武士道精神的基础
武士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是违抗命令
他必须亲手惩罚自己
准则曾使他意志坚定 如今却要结束他的生命
武士若对主人尽忠
便可请一名忠诚的朋友 帮助他自杀
在他遭受极大的痛苦时 砍下他的头颅
英国里兹的皇家兵器博物馆
几乎完整收藏了 有史以来的各种刀剑
这座博物馆要进行一项实验
让两种传统古刀展开对决
弯曲的日本武士刀
要对上笔直的欧洲大刀
大刀最适合用来砍人
武士刀最适合用来劈人
哪一种刀比较好？
封建制度瓦解之后
刀匠无法再用尸体测试刀刃
因而出现人类尸体的替代品
我们今天要用稻草捆来试刀
稻草假人接近人类骨骼的密度
武士刀率先出击 轻轻松松将稻草捆劈成两半
有意思的是
欧洲大刀的刀刃虽然较钝 却也轻易砍断稻草捆
但欧洲大刀不曾获得 日本人的青睐
欧洲刀出现在日本 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日本人清楚
欧洲刀和日本刀的锻造方法不同
坦白说 他们认为欧洲刀比较差
这两种刀杀伤力相同
但使用方式却大不相同
使大刀是凭借蛮力
武士刀则讲求速度与刀法
不过，到了16世纪
有一种新武器出现 导致刀和武士面临挑战
更彻底改变了战争形态
在日本，非菁英士兵使用的枪
将武士逼出战场
但武士道并没有因而消失
武士阶级随已消失许久
但现代的日本 仍保有武士道精神
学习刀术的道馆处处可见
武士刀的秘密 依然吸引着许多人
80岁的大竹大师
是全世界最杰出的武士专家
他还拥有武术武艺的 最高段资格
他的学生必须立下血誓
绝不透露任何关于武术的秘密
他才会将30年的本事 传授给他们
更重要的就是他们得发誓 永远恪守武士道精神行事
大竹大师教授属于香取神道流
这个武术流派 已有600多年历史
他的门生在学习武士刀术之前
必须先精通一对一格斗的 基本要领
打斗时绝对不要面对太阳
而是应该背对太阳或月亮
借此令人看不清楚东西
最高明的战士打斗时 懂得利用形势让自己占上风
盔甲的这个部位很脆弱 所以可以攻击这里
好，就位
你应该攻击这里和这里
攻击动脉和心脏
从另一头挥刀 你无法攻击这个部位
所以你要攻击这里或是颈部
你也可以往旁边移动
但要阻挡对手时
一定要用刀背阻挡
因为刀背最坚硬
刀子钝的那一边有很多刀痕
因为我们经常使用刀背 抵挡敌人的攻击
因此你应该像这样用刀背攻击
要不断练习，身体才会记得
你要把刀法练到 即便心中想着明天要上班的事
也还是能跟人对打
但那需要练上好几年
田中绿白天在电子公司 当柜台小姐
她的祖先是武士
晚上下班后
她会带着她的刀去搭电车
田中绿的父亲田中普门
是大阪的剑道大师
他将一生用在研究和练习 武士的武术
我认为许多日本人心中 仍抱持着武士精神
大家已开始用钱来衡量一切
用是不是拥有大房子或好车 来判断人
但武士精神不同
荣耀最重要
随时随地全力以赴很重要
这就是我们不该遗忘的 武士道精神
现今奉行这项规范的人 会到他家去学习
田中绿每周会去练习三次
过去1000年来
通常只有男人 会接受这类武术训练
田中绿从小就接受这类训练
她希望将来能继承父亲的地位 成为一代大师
我认为女性在现今的社会中 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我不觉得因为我是女子
就在这个武术流派 享有特殊待遇
我想将师父传授的本事 传给下一代
小绿是我的独生女
她决定要学习传统武术 令我非常高兴
她若是不走这条路
我就得另外寻找衣钵传人
田中绿的刀术已精进到 可用真刀练习
而不是用木刀
用真刀绝对不能出差错
习武让我学习克服恐惧
若能达到无心的境界
就可不畏死亡 随时都能与人展开搏斗
田中大师最能展现出 这种高深的心境
田中准备展现与刀合一 心无恐惧的武士精神
并说明刀刃的品质 和他们的性命如何相关
他将接受最困难的考验
请他的女儿持弓箭 瞄准他的心脏
他多年来的努力和练习 能否保护他？
他的刀能否挡下疾飞的箭？
武士刀质轻均衡 并且坚硬到可砍断盔甲
在刀法高明的武士手中
武士刀是进行近身搏击的 最佳武器
但武士和他的武士刀 之所以令人畏惧
是因为武士不怕死
武士要学习冥想
努力达到无心的境界
田中普门现在要面对女儿的箭
在这场弓箭与武士刀的对决中
这些箭可穿透 厚度超过1厘米的木板
绝对能够致人于死
田中大师能够应付 朝他心脏直飞而来的疾箭
加上他的武士刀锋利无比
因而有办法劈断飞箭
武士刀证明 人类具有努力追求完美的能力
武士刀是代代刀匠的心血结晶
他们历经数百年的努力
一心想制作出天底下最好的刀
美国部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占领日本时
也注意到这种刀
战时有数千日本军官 佩带武士刀
连神风特攻队的飞行员 死时身旁都有一把刀
武士刀的需求量极大
因而进入大量生产
多数的产品只是劣质仿冒品
并非以传统方式制成
而是用廉价钢锻造而成
但有一些真正的武士刀 可能落入了敌人的手里
大战结束后
有许多日本战俘交出 他们的武士刀
美军也没收了 许多战死士兵的刀
日本人很不愿意 与他们的刀分离
因此美国大兵很渴望 能夺取武士刀
美国人带回去作纪念的武士刀 有很多只是普通的刀
但有一些却是属于国宝
这些武士刀制作精良
天晓得有多少这类珍宝 流落到美国
但它们的主人并不知道 自己获得了这等珍品
50多年以后
武士刀仍是 天底下制作最精良的刀
武士刀拥有极致之美
更是荣耀的象征
但现在这种古代珍宝 被标上售价
东京的柴田刀店
得意地陈列出 其所收藏的武士刀
完美的物品皆订有售价
好的刀价格介于 5千至2.5万美金不等
名刀的价格则超过5万美金
就算你买得起
刀店老板柴田先生 也不愿随意把刀卖给任何人
我或许是老古板
但刀仍是武士的化身
我不会随意把刀卖人
我必须了解客户
我只把刀卖给我信得过的人
月山贞利的武士刀 已经锻造好三个月
本阿弥也完成了抛光作业
关键时刻已经到来
他们要检查这把由15个人 耗费半年时间打造出来的刀
我花了许多时间锻造这把刀
如今看见刀已经完成
并展现出其所拥有的一切特色
令我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这把在21世纪 严格依据传统方式打造的刀
具体展现出 历时数百年的武士刀工艺
完美的刀刃 兼具铁的弹性和柔软
以及钢的坚硬与打磨后的锋利
抛光工夫细腻
令刀具有杀伤力
我认为日本武士刀 是天底下威力最强的刀
即便到了今日
武士与武士道 仍继续启发新世代
武士道流传千年的纪律 忠贞精神和无可匹敌的武艺
依然深受日本人重视
武士刀的传奇会继续流传下去
摘订、时间轴调整、校对:jerry36@C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