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辛巴达的故事 流传了千百年
巴格达著名的商人
他跟同好在一千多年前 前往各个神奇国度
这些传说中的阿拉伯探险家
寻找东方的惊人宝藏
横跨将近万里远洋
但他们的功绩一直未经证实
直到现在
在印尼诡谲多变的外海 一次偶然的发现
揭露一处 覆盖金银和瓷器的海床
或许证明了 一个全球航海文化的存在
年代之久远远超出我们想像
这是否将揭晓 两个伟大古代世界的秘辛？
谁又是纵横其间的勇敢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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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宝船之谜》
1千1百多年前
一支国际船队启航 展开一趟惊险奇航
他们从唐朝的中国返乡
带着希罕的瓷器和黄金
器物出自公元9世纪 中国工匠之手
全球人士皆垂涎不已
中国和西方数百年来 一直经由大丝路从事陆上贸易
但到了唐朝末年左右
这条路线的风险过高
传说阿拉伯贸易商取道海路
创造出一条海上丝路
这艘船上载满了 中国的无价之宝
这些人孤注一掷 希望靠这趟旅程一夕暴富
只要能安然度过残酷大海
他们从中东出发 一路安全抵达中国
但在回程时做了个致命的决定
就在印尼外海这里
布满暗礁的水域随时可能要命
古代的水手称之为背叛湾
原因为何已不可考
但船长选择这条航线
这赌注一败涂地
他的船和船上的宝藏从此消失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印尼 勿里洞岛
大约1千1百年后
1990年代末期 提尔曼华特方到这儿来
寻找海底宝藏
他在老家德国的职业是工程师
但华特方毕生热爱古代艺术
他到印尼来追求伟大发现
1998年得到一个内幕消息 从此改变他的一生
当地渔夫发现海床有一堆瓷器
照设计图案看来
应该是出自 公元600到900年
亦即唐代的中国
若是如此 这些发现可是无价之宝
寻宝在印尼 是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产业
华特方相信一旦消息传出
就有其他人赶来打捞沉船
他和手下的船员必须赶快行动
华特方锁定的是这里
巴图西塔木
又称为黑石
一处恶名昭彰的暗礁
我们就在黑石暗礁的正上方
150米之外 就是原始沉船地点
在勿里洞岛离岸约两英里处
华特方头一次下水 潜入水底17米
隐藏在珊瑚礁丘底下的 像是一艘原封不动的沉船
我刚开始看见几件器物
那一刻真的很兴奋
因为眼前的东西 已经原封不动一千多年
感觉有点像开启帝王的陵墓
或是打开金字塔
华特方请来 澳洲海洋考古学家麦克佛列克
负责主持开挖工作
整艘船都埋在海里
累积了1千1百年的沉积物
上面什么都有 例如铁
形成大量珊瑚的生长
全部凝结在一起
因此沉船上方覆盖了大量物质
在表面的珊瑚底下
有无数的大瓮 塞满了碗盘 花瓶和珠宝
打捞人员起出6万件左右的器物
大多数是瓷器
但也有金银和铜等贵重器物
这艘船的长度约22米
船身相当宽大 大概有7-8米宽
这艘船小得很 却起出这么大量的瓮
我还是不太懂 这么小的船怎么会有这么多货
华特方和佛列克相信 这是一次了不起的发现
没有任何文字记载或考古报告
没有人知道
至少考古界的人完全不知道
古今中外任何一个时代 有任何一艘这样的沉船
古代史料记载阿拉伯 和波斯船队往来亚洲水域
但从未发现当时有这样一艘船
沉船大多过了几百年就解体
这艘船有一层砂石掩盖
阻止虫子侵蚀木头
沉船每个组件都是潜在证据
证明海上丝路的存在
一面铜镜出现强而有力的线索
上面刻着…
“唐乾元元年十二月 扬州扬子江心百链造成”
这批宝藏无疑是出自唐代中国
佛列克极欲确认 这艘船的年份和来源
船体木材碎片经过碳定年份分析
证实出自 公元700到900年
那段期间只有阿拉伯 和印度工匠建造这种远洋船只
木材碎片提供了 船只来源的关键证据
我们取下一个样本 交给好几个人分析
结果发现这是缅茄木种
缅茄木是一种硬木
曾备受古代阿拉伯造船者青睐
这种木材的产地在这里 从非洲塞内加尔到乌干达一带
如果木材来自非洲
比较可能经由短途航程 可能运到也门或阿曼
在当地建造船只
藉由船体在海床上的位置
佛列克等人能断定船只的形状
看船只骨架的设计就知道
这是传统的阿拉伯单桅帆船
船身长约20米 有两根等高的桅杆
船舱装满了货物
甲板剩余的空间 供水手生活和工作
这是个绝对的基准点
完全没发现更老旧的东西
也不认为会有所发现 这是一艘阿拉伯船只
发现的地点不是中东 而是在印尼海域这里
真叫人难以想像
航海考古学家尼克伯宁汉
毕生致力于重建 中世纪水手的世界
从木材碎片搜集的线索 佛列克都交给他
如同这一带的许多船只
这艘单桅帆船没用一根钉子
这艘船全靠缝合而成
大概缝了20几万针
把木材的接缝固定在一起
两边各自在两厘米处钻孔
彼此相距4厘米
这个复杂的缝合系统
使单桅帆船的木板 即使在汹涌大海也滴水不透
木板之间和缝线下方 加上白千层树皮
预防船体的钻孔渗水
缝合船只最大的优点是 一旦船只严重受损
可以把缝线抽出来
抽换受损的部分重新组装
一点问题也没有
若是钉子 螺栓固定的船只
那种固定物拆除不易
没办法拆卸船只再重新组装
这艘船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晰
华特方同时寻找货物的来处
有些怀疑者认为 不可能有这种好事
著名的专家就是不相信
因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专家不相信 这些器物来自同一艘船
甚至有人指控华特方制造赝品
但商业艺术界极欲购买最佳文物 到自由市场出售
著名的艺术经纪人前来 想买下最好的文物
大型拍卖行很有兴趣
内部也有不少压力
要尽快交付拍卖
一件一件出售
我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责任
必须完整保存 这件价值连城的证据
唐代宝船的终极价值 远非金银宝藏所能及
若船上的货物分散了
就永远拼凑不出 船只完整的故事
我一进去就知道它价值连城
我原本不清楚价值到底有多高
直到后来来了好几位学者
透过他们的眼睛
我们能以不同的角度 看待这批简单的器物
现在我会认为这些宝藏 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
艺术家认为 这是1千1百年前的文物
设计简单而优雅
史学家认为 这可以解开许多历史谜团
这艘阿拉伯单桅船只的发现
重写了越洋贸易的历史
但我们对船上的水手 至今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
是谁开着这艘满载宝藏的船只 横越近万里路程
一千零一夜的伟大传说
描绘辛巴达 和他的水手纵横大海
以稀有货物换取大笔财富
当时真正的探险家是何方神圣
辛巴达和他的水手 是否真有其人？
回头看辛巴达的精彩传说
此人既然是船长也是商人
船上的一切全靠他说了算
必须有过人的冒险精神
必须甘冒极大的风险
他把全部家当 投入这么一趟旅程
不过显然能赚取极大的利润
船长极可能是 阿拉伯或波斯商人
大概为这趟航程赌上全部家当
购买船只 雇用水手
但求这趟旅程能让他一夕暴富
船长沿途招募水手
他们在东南亚做生意
很可能雇用印尼水手
马来西亚人 泰国人
哪里人都可能 可能也有中国人
尽管中国人 对航海似乎不太有兴趣
除了船长 船上最重要的是领航员
船员全靠他才能抵达中国
他对星象和海象的知识
是他们未来12个月的保命符
领航员是船上的第二把交椅
仅次于船长
在船上排资论辈
往往有时和船长平起平坐
这些人把性命 托付给领航员的技术
和季风
根据辛巴达传说
这趟航程可能9或10月 从波斯湾出发
东北季风先把这艘帆船 越过阿拉伯海送到南印度
随后航向印尼 穿越马六甲海峡
最后这艘帆船 若安然度过印尼的暗礁
与南中国海的暴风
就会抵达中国东海岸
船上的环境相当恶劣
这艘帆船几乎只能作贸易用途
货物安全储藏在甲板下方
水手的工作 饮食和生括 几乎全在露天进行
用一个填满砂石的木箱 充作临时火炉
他们吃的是干鱼
运气好时有鲜鱼吃
还有沿途购买的白米
和特地贮藏的水 供越洋长途航程所饮用
有限空间恐怕不容许阶级之分
船长和水手一同进餐
船长唯一的特权 是一座棕榈叶遮篷
这是他整个航程的船舱兼宿舍
水手大多睡在靠船头的甲板上
船上没有船舱可睡
全都睡在甲板上
有些人的地位举足轻重
但同行的大多是 收张船帆的苦力
水手必须经常保养手缝的船帆
船帆的固定物很粗糙 在强风中容易破损
宁愿损失一张船帆
也不能让暴风吹断桅杆
海床上散置着几件个人用品
稍稍透露出船员的船上生活
有个小骰子
可能是水手赌博用的
找乐子打发漫长的海上时光
有个东西点出船上生活的艰苦
海浪汹涌 工作危险 水手随时会受伤
水手生病了
领航员焚烧松香治疗伤者
在船腹中待了1千1百多年 松香依旧完好如初
薰香的气味宜人
但一点也没用
船上经常有人死亡
船长带头诵读 古兰经哀悼死亡的章节
遗体用白色尸布包裹
就地进行海葬
一旦有人在途中死亡
船长只得在异国港口招募新人
出海将近一年后
幸存者抵达目的地
船长和水手在横越近万里大海
终于抵达这个大港-扬州
扬州数百年来的繁华 全靠它位于长江口岸
把货物从各码头运往北方内陆
多年前是获取中国财富的门户
如今依旧有着荒野边疆的氛围
扬州是非常重要的港口
和一千多年前一样 如今依然繁华而活跃
那个时代 外国人都在这儿做生意
这里有阿拉伯船 印度船 波斯船和各种中国船只
扬州城是海上丝路沿岸 极其重要的港口
现在这个车水马龙的景象
代表一千多年前的忙碌景象
我们甚至可以说扬州相当于 美国的赌城和纽约市
扬州城除了贸易 娱乐也为人津津乐道
不管外国人要什么 扬州都有卖
中国在公元9世纪靠出口致富
但唐朝某些官员不相信外国人
他们害怕危险的新思维
外国水手 在扬州城活动受到限制
由大唐官员担任中间人
交易一律必须通过他们进行
船长在扬州城遭到隔离
不能在城里自由活动
当时的中国人 对外国习俗不屑一顾
但来到中国的外国人 向皇帝宣誓效忠的越多
越是巩固 皇帝是真命天子的观念
船长就如同其他阿拉伯商人
恐怕是身兼外交官和商人身份
他可能奉大唐朝廷之命 把无价之宝送往邻国纳贡
他得到的交换条件
可能是获准订购 家乡的顾客渴望的珍贵财宝
中国的瓷器 黄金 白银和香料
公元9世纪的西方世界 渴望东方的天然资源
东南亚的贸易大国 极欲取得八角茴香等珍贵香料
例如爪哇和苏门答腊
有趣的是当我们下潜到海床
我们在好几个地方 得在大批八角茴香中挖宝
这是中国的一种香料 在厌氧沉积物底下保存下来
船长可能 把中国香料卖到东南亚
把亚洲货物卖到印度
再把沿途购得的货物卖到中东
如果他停靠每个港口
返乡时便会满载财宝
以及在异国冒险的奇闻轶事
到了10月 该出发了
水手把货物用干草捆扎 或装进大瓮
甲板底下的空间 全都塞满了待售的货物
船长但愿一路顺风 让他和水手返回遥远的中东
而且要活着回去
当季风转向
开始吹起东北风
把单桅帆船吹离中国
前往印尼
正如初次启航时
船长和水手 把性命托付给领航员的技术
他的工作非同小可
手上的工具却寥寥无几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
没有指南针或可靠的航海图
他必须靠可见的地标和星象 使船只循航线前进
他们甚至在各地取得泥土样本
对泥土进行研究
研究抓到的各种鸟类
和海洋动物
他们利用各种不同的讯息来源
因此靠星象领航 只是几个主要手段之一
但他们也有其他各种小诀窍
领航员有个海上秘技 深受阿拉伯水手青睐
他在夜里用卡玛尔测天仪 测量纬度
把卡玛尔测天仪对准地平线
这是个长方形木板 上面绑着一条绳索
测量与北极星是否对齐
这种科学一点也不精确
在汹涌的海上看不到地平线
云层遮蔽了北极星的位置
只要稍有不慎
这艘船和船上的财宝 将永远消失
华特方已在勿里洞岛外海 挖掘宝藏十年了
这批珍贵文物的保存和研究 已耗资数百万美元
这是个无比沉重的负担
当初其实没想到
保存和研究的过程
会耗时这么久
最后还得花这么多钱
即使有买主愿意整批购买 这6万件文物继续研究
每件文物仍须个别除盐和清理
慢慢除去累积1千1百年的珊瑚
我知道他卖掉全副家当
来寻找财务资源
我以前经常说
其他任何打捞者 都只会拿最好的文物脱手
不去理会整批6万件器物
最后华特方找到他中意的买主
新加坡政府答应买下整批文物
至于价格 据报是3千2百万美元
这是亚洲艺术界空前的高价
现在船上的宝藏 将当作一整批文物研究
最后公开对外展示
恢复旧观
一艘独一无二的单桅宝藏帆船
1千1百多年前失踪
如今这批财宝放在这儿
新加坡的高安全储藏所
如果看这两排
这种水罐共有1千6百个
勿里洞沉船上发现的各种器皿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其实船上发现了6万件陶瓷器
我们现在只看到两排
不过这种陶瓷器还有27排
看样子这不是 公元9世纪一般的贸易航程
这批货物恐怕是绝无仅有
恐怕并非每年都要运回 6万个中国碗盘
可能20年才有这么一趟航程
因此这批货物大概绝无仅有
像这样的一批货只怕不多
这批陶瓷 原本打算送往全球市场贩卖
让科学家有了一扇时间的窗
每个大瓮装了几十个 一模一样的碗 盘和杯子
高高叠在瓮里
有些标示出制造日期 大唐宝历二年
证实当时 有大规模的大量市场贸易
中国工匠甚至画出伊斯兰图案
以满足阿拉伯买主的品味
三个完好无损的盘子 画上美索不达米亚的图案
涂的是伊朗进口的钴颜料
史学家原本认为中国人 从14世纪起制造这种盘子
但这艘单桅帆船显示
中国人输出这种盘子的时间 还要提早5百年
从这批宝藏可以汇集大量知识
但海水1100年来的腐蚀
对许多精致器物造成伤害
许多器物完全被珊瑚掩盖
以致无法辨认图案
修复人员无法辨识 珊瑚和文物的分野
X光揭露珊瑚底下隐藏的美
为保存人员提供了重要线索
X光很有用处
要是你看看这个东西
不太清楚到底哪里腐蚀
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要是用X光 就很清楚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哪里是器皿的原始表面
这些从勿里洞海域捞起的文物
似乎是中国工艺的精品
一尊用白瓷制作的蛇头水罐
足足有一米高
一只黄金手环
盘子
和一只八角杯
一只银制细颈瓶
有一对鸟儿做装饰 或许象征爱情
难道是一份结婚贺礼？
这批唐朝文物 包罗万象 前所未见
这艘帆船的宝藏正在重写历史
这艘唐代宝船的发现
是个谜也是个梦
需要一代又一代的研究
才能破解宝藏的诸多谜团
齐教授进入保险库 最贵重的文物都锁在这儿
这个就很有意思
盘子为什么刻上这个万字符？
这种符号在当时并不盛行
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此外瓷器和陶器上也有类似的图案
这一点触发了学术界的新想法
这是一个推测
这些是不是海外贸易的制品
是不是有个外国人在中国订做这些东西？
是阿拉伯商人或爪哇国王 订制了这个金盘？
或是唐朝皇帝本身 送给另一位国君的礼物？
这个金杯在其中极受瞩目
这是非常非常精美的一个器物
杯子总共有八面 这种造型在中国很少见
仔细看杯子每一面的人物
不是跳舞就是手持乐器
如果观察他们的姿势
一看就知道是中东文化的舞蹈
在唐朝的中国
制作这种器物的技术极为保密
由父子代代相传
金匠学徒要花四年 才学会最基本的技术
只有顶尖高手 能做出这样的纯金杯
重624克
或许这是中国皇帝 送给中东国王的礼物
阿拉伯船长 或许奉大唐朝廷之命
悄悄把黄金 安全护送到邻近帝国
我不相信普通的商人或水手 可能把这些金器带上船
或许是船长带上船的
但他不是普通的商人
因为这些器物太宝贵
也太昂贵了
中国限制出口 国内珍贵的黄金蕴藏
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这艘船为何载着无尽宝藏
会不会是非法贸易？
或许船长受到富商贿赂 把货品走私出国
有人不计成本 以求炫耀中国最珍贵的宝藏
我们或许永远无法得知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这批宝藏的保存和研究 将耗时多年
我听进来的专家说
他们来自全球各地 都指名要看这批宝藏
从他们眼中 我们了解这真的是无价之宝
我在新加坡对一个人说过
我说“我要用一辈子来研究”
他们转头看我 表情极其严肃地说
要好好研究 得花上好几辈子
好几个世代
正当史学家埋首研究宝藏
学者费心思索这艘船的命运
和船员的下场
到了10月中
满载宝藏的单桅帆船 应该从中国驶向中东
但船只突然南进 前往反方向的爪哇岛
对船长为何做出这个致命决定 专家的意见不一
船到底要往哪里开
这是个难题
船开到勿里洞岛
大幅偏离正常的贸易航线
亦即穿过马六海峡
经印度前往中东
也许他们被迫等候顺风 把他们送回家
或者他们可能被迫停船 等待天气好转
伯宁汉认为 船长可能没什么选择
某些年的雨季降雨量特别大
天上乌云密布 老是下雨
连续好几天的能见度很低
强风虽不至于吹毁船只
但风势久久不歇 实在没多少路线可选择
绝不能尝试逆风而行
大概就只能顺风前进
或许正因为如此 他们被迫南下开往勿里洞
不确定他们身在何方
或者可能心里有数 而且心惊胆战
大概勿里洞是最近的收费站
船长必须停船缴付当地的税金
或者抵达勿里洞岛时 他们在海上航行了一个月
难道粮食和淡水都所剩无几？
他们离岸只有一英里
可能是在这儿钓鱼
我们发现了 渔网 秤砣和铅锤之类的东西
他们可能是来补充存粮
无论他们为何来到这一带
船员选了一个危险的休息地点
身在离家数千英里的异国海域
他们知不知道 自己进了背叛湾？
居然是预告片
还有广告 不过还可以
宝藏船的船员把全副家当 押注在这趟经印尼返乡的旅程
原因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但这个决定终于酿成大祸
当他们南下进入印尼水域
无论船长或领航员或这两个人
不太可能航遍南中国海
这片海域诡谲多变
必须大幅仰赖在地知识 弄清楚所有礁岩的位置
说想去哪儿和知道自己在哪儿 是另一回事
知道水底有什么是另一回事
当这艘帆船行经苏门答腊
必须冒险穿过狭窄的海峡 经过勿里洞岛
这条狭窄的水道处处是暗礁
即使到今天 渔夫也闻之色变
沿着这条海岸线
在离岸两三英里处
到处是珊瑚礁
想必相当危险
在浅水域必须小心掌舵
一旦太阳照在水面
或云层遮蔽能见度
连当地的领航员 也可能没发现礁岩
他很可能贴着海岸前进
也许他当时在勿里洞海岸 就是这么做
让船只沿着海岸前进 避开远海四处潜伏的暗礁
于是夜里停船 等第二天再出发
派人在桅杆上了望 只希望水面反射的阳光别太强
因为这样什么也看不到 就这么继续撑下去
这里的危险在于
一旦天气不佳或夜间航行
就察觉不到礁岩
一旦下雨就看不到礁岩
如果这里有时刮起强风
我能想像 这么一艘满载货物的船只
很难顺利穿过这里的礁岩
特别是在天气恶劣时
他们紧挨着海岸航行
大概离岸3公里 避免被吹进浅水域
但帆船的水手不知道的 是另一种危险
无法预测
又足以致命
难道是突发的暴风 来得又猛又快
连逃命都来不及？
暴风来自更北方的苏门答腊
当地人称之为苏门答腊风
这些暴风突如其来
可能吹上一小时或一个半小时
但风速瞬间暴增到40节
有时你能嗅到风雨欲来
暴风的味道和湿泥土差不多
根本来不及降下船帆
船只可能直接翻覆
他们安然度过 深度刚好足够的礁岩
但他们使龙骨不停颠簸
海浪的波谷全都打在礁岩上
几乎使船底断裂
航行中的船只继续前进
但很快就沉入水中
照这样发展
船员是否会有 几分钟的时间反应
强风可能把帆船吹向礁岩
船员会赶紧降下船帆
拚命降低船速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船员安度印度洋 和阿拉伯海岸的危险之后
是否陷于无助？
这艘船载着贵重的货物和船员
难道不是背叛湾的对手？
这艘单桅帆船甚至来不及破裂
整艘沉落在水底17米深处
躺在海底千年 人体完全形销骨毁
可能有几个人拚命游到岸边
他们的船从此不见踪迹
这艘船的秘密藏在勿里洞水域
一千多年来无人知晓
几乎非言语所能形容
这艘船所达到的成就
加上我们现在发现了考古证据
这不仅是一部 可以用各种方法诠释的典籍
而是沉在海底 满载器物
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这条海上丝路
让我们的社会真正了解
不同的社会 如何利用恒常与多变的关系
互相学习 互相理解
这是古今中外 社会成长发展的要件
类似这样的惊异奇航 可能就此画下句点
公元9世纪中叶
唐代的中国因内战而分裂
穆斯林和中国人的关系破裂
阿拉伯和波斯船只 可能不再试图前往中国海岸
中国和阿拉伯世界的直接贸易 戛然中止
过了没多久 只剩下远古航海时代的传说
直至今日
如今这艘船见证了古代世界 一条最伟大的贸易路线
和缔造了 水手辛巴达传奇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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