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万公升的水涌入一座矿井
18名矿工困在地底深处
我们当时坐着心想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工程师只有一次的救难机会
你不是英雄就是狗雄
只有一个答案
若他们作法错误
就会杀死他们试图救的人
《十万火急》
《矿坑危机》
美国
宾夕法尼亚州
索美塞特县
2002年7月24日
星期三下午3点
索美塞特是煤矿区
18人准备进入魁溪矿坑值夜班
其中包括资深矿工朗沙德
我们这群矿工感情很好
我跟这些人很熟 跟他们共事
我大半天都跟他们在一起
这群人照例分为两组 一组9人
41岁的马克帕波奈当了半辈子矿工
并满足于同事间的好感情
我们常会乱开玩笑，很好玩
然后进入地下矿井工作
魁溪是索美塞特煤矿年产量
超过200万吨的9个矿坑之一
这群人大都热爱自己的工作
但这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自1970年起
每年平均有180名美国矿工因公殉职
地下结构崩塌造成最多死亡
办公室墙上贴着魁溪矿坑地图
地图指示出这两组人 今天在矿坑里的工作位置
魁溪矿坑已经开采两年
长2.5公里的矿坑延伸到 宾夕法尼亚州乡间
其他开采较久的矿坑也散布在整个山坡
距离最近的是萨克斯曼矿坑
此矿坑已经荒废40多年
马克帕波奈用一种 叫“台车”的电池动力小车
载他的小组入矿坑
到矿井需要40分钟
朗沙德的小组随后跟上
井壁顶很快降低到1.5米高
而且不再有灯光
那里很暗，有人揍你的脸
你也看不到眼冒的金星
我的意思是很暗
一片漆黑
矿井由一系列坑道组成
搭车前进900米后
矿井一分为二
朗沙德和他的8名组员往南到缅因斯矿井
他们开始在煤层截面工作
同时在超过半公里以外
帕波奈小组在左边矿井坑道开始工作
他们在这里使用60吨的采煤机 内含100颗强化碳钢的刀齿
每分钟可钻出20吨煤
根据地图
帕波奈小组和旧的萨克斯曼矿坑之间
应该隔有91米的煤矿
但他们遵照的工作地图画错了
萨克斯曼矿坑只有数米之远
隔着井壁的另一边
是积了超过40年的...
近2亿5千万公升污水
还在值班中的他继续开采
9点时，我期待着11点的下班时间来临
钻到水了！
快走！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方20米一道水墙涌入矿井
水不是慢慢流而是爆冲进来
麻烦大了，那是一道水墙
我们有一台60吨的机器
水淹到机器旁然后越过机器 仿佛没把它看在眼里
帕波奈只有一秒钟能反应
他跳到旁边的凹洞，因此捡回一命
汹涌大水距他只有几寸
如果你站在时速100里的火车驶过的铁道旁
可能还没当时那么大声
他是离洪流最近的人
但他不是处境最危险的矿工
地心引力使得水总往最低处流
矿坑最深处是缅因斯矿井的坑道
离那里只有半公里多
朗沙德小组浑然不知海啸正朝他们而去
幸好左边的帕波奈小组 打了电话通知沙德等人
我去接电话
他们大叫我们钻到水了 你们得赶快出去
快走！
沙德通知分散在缅因斯的组员
然后离开
他的同事都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他们说的水在哪里？
我一边出去还一边开玩笑 我们能提早下班了
这七人从容地走向出口
在上方的沙德抓了同事赖瑞桑莫维
跳上机动车
并冲向出口
水到底会从哪里来？ 我们先走再说
他赶快上车
他说怎么回事？
我说我们钻到水，得赶紧离开
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沿着缅因斯矿井开回去
经过左边矿井交叉口
抵达矿坑出口
沙德和桑莫维接近左边交叉口
眼前景象令他们目瞪口呆
在两个矿井的交叉口
水已经淹到井壁顶
我们只看到水
淹到顶端的水
那是我们的出坑路线
我知道我们麻烦大了
我心想我们完了
沙德很绝望
但他想起可能还有一个出口
矿井旁边有一个独立的通风坑道
坑道用混凝土砖封住
那里有可能还没淹水
他们寻找进入通风坑道的门
我将机动车倒回门口
将车正对门，车灯开着
他们才知道我们往哪个方向逃
他们走入未知的命运
他们发现通风坑道没淹水时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以最快速度爬向1.5公里外的地面
沙德组7名矿工很快发现 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主要出口被水淹没
他们没想到通风坑道
道格克斯特觉得自己劫数难逃
我们的逃生出口没了
你会心想：我死定了
他们只能往涨高大水的反方向逃
然后克斯特看到朗沙德留下的线索
我们看到他们的机动车
车就在门边
因此我们知道他们爬上通风孔
沙德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克斯特一群人开始沿着通风坑道往上爬
并爬出矿坑
在左边矿井
另一组的希望迅速消逝
他们无法前往通风坑道
一股洪流分开马克帕波奈和他的8名同事
他没有时间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向上帝祈祷
给我力量跨越这大水
因为我知道跨不过去我就会死
500多码以外
克斯特一伙继续在通风坑道往上爬
我们听到一声巨响
一道门被巨大压力冲开
大水隆隆地涌入
听起来就像尼加拉瀑布
他们的逃生坑道成为漩涡
若不奋力往上爬出地面
他们可能会溺水
2亿5千万公升的水正涌入魁溪矿坑
18名矿工奋力逃生
7人被困在淹水的通风坑道
道格克斯特知道 自己唯一的希望是努力往上爬
试试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若无法成功，我们就完了
水尚未淹上方的通风坑道
朗沙德手脚并用地爬了数百米
他听得到大水涌入下方
他必须跑在高涨洪水前面
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我没停太久 因为我不知道水涨得多快
我想昏过去或心脏病发 总比溺死好
他奋力爬上地面
最后他终于看到出口
我当时才知道
我成功了，我出来了
而我很担心
我同事们没能顺利逃生
晚上9点35分
渗水后40分钟
矿坑办公室变成救难行动指挥中心
矿坑老板大卫里巴克 和手下研究魁溪矿坑地图
他们很快了解到 水一定来自废弃的萨克斯曼矿坑
他们知道萨克斯曼有2亿5千万公升的水
那足以完全灌满整个魁溪矿坑
在矿坑外，朗沙德非常焦急
他的同事还没任何人出现
于是我一直盯着
最后我看到一些灯光逼近 我不知道有几个人
只看到闪烁的光芒越来越近
8名缅因斯组矿工奋力爬过大水脱困
知道他们也逃生成功，感觉真好
但他们的欢欣很短暂
左边矿井组的9名同事仍行踪不明
我们全都不知道另一组人在哪里
我们当时就是在想其他人呢？
那群人被困在左边矿井
马克帕波奈仍被大水隔在8名同事外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示意同事别试图救他
要他们先自救
这样摆头表示你们先走 因为我知道
我不可能跨越这大水
我知道那么大量的水会很快灌满矿坑
他们没时间等着救我
因为如果他们这么做
我们全都会死
帕波奈的同事无奈地留下他
他们沿着大水上方的输送带往出口挺进
但洪水阻拦了他们
他们被困在快速灌满水的矿井
97公里外
乔斯巴方尼在家接到电话
他任职于宾夕法尼亚州地底矿坑安全局
我9点半接到电话
他们说有18名矿工困在地下
9人已经逃出，另9人受困
当你听到这种事
你的心会一沉
斯巴方尼和里巴克马上同意一件事
生还者必须找到最高处
左边区的最高处在底端
也就是渗水发生处
斯巴方尼必须查出是否有矿工躲在那里
当时情势非常危急
我知道若有人生还 我们得试着跟他们联络
他们决定钻一个15厘米的洞
深入地下75米到左边矿工
也许用摄影机和麦克风
他们就能和生还者联络
当斯巴方尼拟定计划
警方通知矿工家属，矿坑发生的事
珊蒂帕波奈在床上
她听到楼下有声音
我听到某人说
“有人在楼上吗？”
我说“有，你是谁？”
他们说“我们是州警，请下来一下”
我几乎昏过去
因为他们几乎什么都没说
只说出了意外
珊蒂帕波奈和其他家属赶到当地消防局
等待更多消息
凌晨1点
大水几乎淹满整个矿坑
矿工们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他们必须到左边区最高处
那将靠近大水4小时前开始渗入的地点
马克帕波奈仍困在左边渗水处的一边
现在水深已经及腰
他必须自行脱困
我深呼吸，冷静下来
告诉自己得想想办法
危急时刻需要铤而走险的作法
我抬头看到这些挂勾
那是挂在井壁顶板上用来挂电线的小挂勾
也许我能吊在顶板上
因此我从工具箱拿出小挂勾
测试自己能否真的办到
结果可以，这很难 但我想至少要试过才能死
当帕波奈准备把自己吊在顶板上
有件事阻止了他
一道光从洞的这一边照过来
我认出是约翰
如果他晚30秒到
我可能会试这自己发明的疯狂爬墙法
然后可能被水冲走
帕波奈的同事下定决心要救他脱困
他们将装有大煤斗的采煤机推入汹涌水中
帕波奈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这是决战时刻，我知道自己得跳下去
如果我没跳进煤斗,一定会被水冲走
帕波奈迟疑半晌
然后跳入未知的命运中
当我看到他们的脸
我心想，你们怎么了
帕波奈并不知道
他们一伙人仍受困矿坑
我不知道他们刚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已经没有出路
他们试过逃出去，但没成功
除非救难人员能想出办法
帕波奈和同事正站在淹满水的“坟墓”里
在矿坑办公室，救难人员也很挣扎
当时是凌晨1点半
矿工已经困在地下近11小时
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人活着
他们认为生还者会前往左边区最高处
他们决定钻一个小洞到这里 以查出有无生还者
为了在地面上找出钻洞的精确位置
他们找来测量员尚恩伊斯冈
我走进拖车
尚恩，你好吗？ 很好，你呢？
矿坑地图在墙上
他们在地图上指出一个位置
请我们到现场量出那个位置
他们则准备好钻井设备
钻测试洞
好，我帮你算一下
伊斯冈走进夜色中
运用矿坑的测量资料
他必须计算出精确的钻洞点
他带着助理和卫星定位系统开始工作
他会把坐标念出来 叫我们往北2尺，往东1尺
我们就照做
然后他说往北6寸并往东1寸 我们也照做
就是这个位置
我们拿了木椿钉在地上
并绑上丝带以表示这是钻洞点
凌晨2点50分
钻机钻入地面
要钻穿75米的土壤至少需要2小时
钻头由柴油引擎旋转
然后用地面上的空气压缩机打入地面
尚恩伊斯冈将钻头 瞄准宽度仅6米的坑道中心
若他根据的资料有误
钻头就会错过矿井
直接钻入坚硬的煤矿
他们就得再钻一次
再多花2小时
他们绝对没有这么多时间
凌晨3点
大水涌入矿坑已超过6小时
大水非常靠近矿工
他们相信几小时内自己就会被大水吞噬
在绝望中
他们开始以混凝土砖建防洪堤
但他们面临一个新威胁
矿坑里的空气品质正在恶化
他们开始呼吸困难
大家都累坏了
什么事都做不了
4寸水泥砖大约10到12磅
感觉却像是50磅
但我们仍尽力工作
地面上的乔斯巴方尼知道若要救回矿工
他必须处理洪水
他打算用泵浦抽出数百万公升的水
但这是没有希望的任务
泵浦一装好就会被淹没
水实在太多了
矿工家属等了一整晚
马克帕波奈的妻子开始考虑最糟的状况
我心想，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丈夫没能活着出来 我该怎么办？
下方的帕波奈和组员开始失去希望
然后他们听到某种声音
我们在筑第一道防洪堤时
听到钻机的声音从遥远处
开始往下钻
几乎听不到
凌晨4点10分
矿工们听到钻头声音越来越近
氧气越来越稀薄
他们挣扎着呼吸
你会听到他们在钻，声音越来越大
听起来很靠近
大家都停下工作
试着猜想钻头会从哪里穿出来
接着 凌晨5点
钻头钻入地底75米
地面上的救难小组很紧张
若想拯救矿工们
搜救人员必须先找到他们
他们祈祷钻机能在左边矿井 找到大难不死的矿工
凌晨5点06分，渗水后8小时
大家都退到一旁
他们要钻下来了
突然钻头从井壁顶贯穿
大家开始觉得... 至少我觉得较安心
因为我们能获得氧气
矿工们觉得安心是因为驱动钻机的压缩机
将新鲜空气打进矿坑
他们急于告诉外界他们还活着
帕波奈脱下安全帽，看里面的标示
这是矿坑发生塌陷时对外联络的暗号
地面上，在钻机的巨大噪音下
乔斯巴方尼认为他听到些什么
我很确定听到有人敲打钻机
我问钻孔人员
我说我好像听到声音，他说他也是
我说把压缩机关掉
所有机器都被关掉
现场陷入一片沉寂
斯巴方尼必须确认他们还活着
地底下的矿工们回应
我想地面上的人一定很高兴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还活着
大伙松了一口气
顺利逃生的朗沙德听到消息时 正在操作抽水泵浦
大家开始欢呼
那真是了不起
但庆祝时间很短暂
他们仍不知道该如何让矿工脱困
而困在地下的人即将面临新的威胁
这威胁与高涨大水一样致命
工程师成功地将15厘米的钻头
钻进魁溪矿坑中央
但矿坑里的水仍在高涨
他们估计矿井一小时后会淹满 而矿工会溺死
工程师乔斯巴方尼知道 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再钻一个大洞将受困者拉上来
他们要上哪里找那么大的钻机
现场没有这样的设备
他们开始打电话
最后终于在一座天然气井找到
那座井位于188公里外的西维吉尼亚州
凌晨5点半
渗水后8个半小时
巨大钻机开始运往魁溪
钻机最快9小时能抵达矿坑
矿工们没有这么多时间
救难人员发现 受困矿工面临一个致命新威胁
钻进矿井的洞让斯巴方尼 能检测地下空气品质
检测结果令他震惊
空气品质检测显示
地面氧气含量很低
矿坑里的空气品质可能糟许多
新鲜空气包含21%的氧气
低于此量就有可能致命
斯巴方尼询问通风专家 来证实他的检测结果
我们测量了氧气浓度
并得知大约是17%
17%是危险的低浓度
矿工们可能会昏厥
并在数小时后窒息
我们担心他们无法在那种空气中存活
尤洛塞了解到他们手边就有空气补给装置
那就是发动钻机的压缩机
他马上请人员再打开钻机压缩机
将空气从钻孔打给矿工
空气能让他们活下去
但受困者将无法再与外界沟通
矿工和救难人员如今都必须在黑暗中摸索
珊蒂帕波奈和其他家属被带到现场
当看到通话孔被封住她感到惊慌
当我看到他们关闭通话孔
我记得自己有点
我当时有点失控
关闭通话孔的人过来 对我解释详细的事情经过
因此我较安心地得知 他们可能籍由那管子得到空气
空气可能会让他们活下去
但大水仍能置他们于死地
大水以7米的时速上升
若水继续以那种速度上升 我们只有1小时能处理
否则他们就会被淹死
尤洛塞和同事必须静下心来思索
他们得想出解决之道，而且要快
我记得我们坐在走廊上 看着外面的黑暗
我们心想该怎么办？
若我们想不出解决办法
这些矿工就会丧生
尤洛塞灵光一闪
空气压缩机或许 不止能用来供应矿工氧气
若他们能打足够的空气 到左边干燥狭窄的空间
那里就会形成一个空中气涡
若空气压力够高
就能阻挡洪水上升
这种作法风险很高，很不正统
而且从未在美国试过
一切都必须做正确
而当时还有很多未知数
他们计算出必须每分钟打950立方米
每平方寸90磅的空气到左边矿井
凌晨5点后，水灾9小时后
压缩机转到最大
但左边的状况正在恶化
洪水如今距9名矿工只有25米
而且还在上涨
矿工们开始做准备
我记得布兰跟蓝迪借笔
因为他想写张纸条给家人
他撕下树脂纸箱的一角
他们认为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我们轮流用那支笔
然后把纸条放入桶子并封住
就这样了
矿工们知道当大水淹没他们
他们的尸体可能会漂流到坑道迷宫中
有些人选择和别人绑在一起
但并非每个人
我不想那么做，因为我还没准备要放弃
我知道我会溺水，但我不想
我到最后一秒前都不愿放弃
地面上，测量员尚恩伊斯冈
继续找地点来放运到现场的抽水泵浦
矿坑里的水实在淹得太满
以致水开始涌入出口
那里简直就是一座湖
你心想，天啊，怎么办？
我们要如何救人？
但地底下，帕波奈开始怀疑情况改变了
洪水上涨速度慢了许多
他知道外在力量在发挥效果
我们随身带着水壶
水壶开始因压力而凹陷
因此我们知道压力正在增加就像在潜艇里
加压的空中气涡能充当堤防
将大水挡离矿工
问题是一个气涡能阻挡 数亿公升的水多久呢？
30寸的碳钻头
在约翰汉弥顿的监视下从货车上搬下
许多新闻台摄影机对着他们
让他备感压力
我说若我们钻下去 而这些矿工因某种原因丧生
他们会责怪我们
因为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钻井
你不是英雄就是狗熊
只有一个答案
晚上6点，渗水后21小时
人员开始钻救难竖井
45分钟后 宾州州长马克许威克抵达现场
州长听取现场状况简报
只有他有权力给救难人员所需的任何东西
我希望大家设身处地想想
受困矿工在地底的感受
以及我们会面临的试炼和障碍
数小时后 许威克州长对救难行动产生影响力
全国各处的装备和矿工都来了
有三、四家钻孔公司带来了巨大泵浦
这些物资从全国各地涌来
某台空气压缩机坏了
我们就将里面的线路装进另一台继续打气
现场有多台机器
但随着时间过去，传出更多坏消息
矿坑里的水位仍非常高
水正在压迫保护性的空中气涡
若救难竖井穿破井壁时，弄破气涡
洪水会立即涌回并淹没矿工
水位必须降低
但泵浦至今并未发挥任何效用
许威克州长必须决定是否继续挖救难竖井
我知道自己的工作是考量
杰出专家给我的最佳建议
最好的决定是继续钻井
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钻竖井才进行了3小时
他们已6小时没听到矿工的消息
媒体焦急等待新消息
许威克故作勇敢
这是抱持希望和辛苦工作的时候
是的，我认为保持信心非常实际
同时，地面下75米处
洪水仍逼近他们
这9名矿工听到些声音
我们突然听到另外一个钻孔声
当然这再度令我们振奋
因为他们一定得钻洞来把我们救出去
我无法想像他们能抽光这矿坑里的水
因为我知道水量超大
第三天凌晨1点12分
危机发生后28小时
约翰汉弥顿已经钻救难竖井钻了6小时
这时他注意到发动钻机的 压缩机出现问题
释放气压时机器没动静
你马上知道有问题了
汉弥顿的发现是一场灾难
在全世界媒体注目下
钻头在地下32米处断裂
那钻头应该能钻至少1000米
它绝不该断掉
但有时就是如此
没人能解释原因
也不能责怪任何人
救难竖井如今卡着一个巨大的断裂钻头
而且完全无用
这可能是矿工们的末日
受困者发现事情不对劲
听钻机的声音就知道它大许多
而且正努力往下钻突然却停住
地面上，许威克州长承受压力
私下我可能抬头看着苍天说
“饶了我们好吗？”
他赶去告诉家属这消息
那是令人崩溃的一刻
原本一切顺利，许多事都这样
原来一切进行顺利
却突然出了大状况，你就...
真的令人崩溃
约翰汉弥顿还有更多坏消息要告诉州长
他得盲目地将钻头吊出竖井
这是棘手的任务
而且通常得花上数天
弄断的钻头通常拿不出来
通常这种状况你得花三到四天吊出钻头
将洞口再封上 移开钻井架，再开始钻新的
但他们没有三、四天
他们需要新钻头
许威克州长请汉弥顿马上调一个到现场
后来我终于对他稍微发火 我不该生气的
我说这玩意可不是超市就有卖
这种钻头要事先订制 有时6个月前就得订
救难队得等4小时
等待新钻头送达
然后必须从头开始钻第二个救难竖井
与其空等
汉弥顿试着将断裂钻头吊出
媒体报道他的一举一动
今天下午3点15分前 钻井没有任何进展
因为他们仍在将断裂钻头从一号竖井吊出
并展开钻二号竖井的前置作业
星期五下午4点
矿坑已经淹水43小时
此刻现场有12个泵浦在运作
每分钟抽出10.2万公升的水
最后终于出现一丝希望
萨克斯曼矿坑涌出污水的速度正在减慢
救难人员终于能够降低水位
现在的挑战是尽可能将水排出
好消息不只如此
排除万难拼搏15小时后
约翰汉弥顿固定住断裂的钻头
并将它吊出救难竖井
刚开始似乎一切都不顺利
但当我们吊出断裂的钻头
我们就知道情势反转了
就是有某种奇怪的未知原因
我们心情好了起来
救难工作重回轨道
约翰汉弥顿用新的钻头
重回原来的救难竖井工作
他钻过最后43米的土壤
星期六下午1点38分
矿工在地底待了将近3天
救难竖井已钻了13小时
他们进展神速
现在只剩下不到6米就可以钻透了
但汉弥顿被告知停下工作
泵浦仍未将水位降低到安全范围
竖井若现在贯穿就会压破气涡 导致矿工溺水
泵浦至少还得再抽水8小时
救难人员能等那么久吗？
受困矿工已经接近整整两天没对外联络
9名矿工受困魁溪矿坑长达近65小时
救难竖井只差不到6米就能贯穿
但钻井工作被叫停
水位太高
现在贯穿，矿工会溺水
但救难人员有时间等吗？
他们需要做决定
这是非常困难的决定
矿工们能再撑8小时吗？
我们要记住救人为先
救难人员决定先不要贯穿
他们将等待水位降低
那天是极漫长的一天
因为大家都在祈祷我们的作法能成功
第四天，晚上8点58分
钻头等了8小时要贯穿
泵浦已降低水位
如果气涡发挥效用
矿工们可能还活着
贯穿的时刻来临
但他们仍无法确定是否安全
我们都有退缩，并了解到
他们受困约70小时后的此刻
他们丧生的可能性仍存在
我们时间不多了
因此我们决定动手
这是十万火急的状况
救难人员钻穿竖井
他们这么做可能已害死矿工
钢制钻头移除
他们将在这决定性的一刻
得知救难任务是否成功
声学专家鲍伯赛伦斯基将麦克风降到洞底
麦克风终于抵达竖井底端
麦克风触底后
我的确问了大概是我此生
问过最笨的问题
你们是那9名矿工吗？
有个家伙问我们 是不是那9名受困矿工
如今每次我遇到那些人 我都会开他们玩笑
这里只有我们这些矿工啊
全球媒体摄影机捕捉到 赛伦斯基竖起大拇指
9人生还
我在山上得知我们成功了
9人生还
那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一刻
救难小组轻轻地将吊舱降到9人受困处
矿工一一爬入吊舱
升上地面并进入媒体聚光灯下
尖叫、大喊、拍手
全场都是这些声音
那真是胜利的时刻
凌晨2点45分
受困地下77小时55分钟后
马克帕波奈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人
我称这为重生，我的第二个生日
重要的一课是永不放弃
除非证实否则永远假定他们还活着
我想此事对我们这乡下小镇很有意义
人们团结合作
他们团结合作并尽己所能帮忙
魁溪矿工救难任务 是当代最了不起的事件之一
此事件提供紧急救难团队 营救受困地下人员时
经过测试的应对程序
字幕录入、时间轴、校对 w-aiguo@纪录片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