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内容是真实事件
模拟戏剧画面 本于目击证人证词及转述
2001年在阿富汗 塔利班士兵群起暴动
我们听到一、两声爆炸 显然是引爆手榴弹
数百士兵意图持械冲出临时监狱
电视记者身陷火网
尸横遍野
力图结束这场血腥战役
却酿成大祸
只听到美国人大叫 “人员伤亡...”
状况岌岌可危
关掉摄影机
你无权干涉
《十万火急》
2001年11月
阿富汗东北部
《塔利班暴动》
2001年9月12日
911事件次日
布什总统向世界宣示
这种处心积虑的致命攻击
已经不只是恐怖攻击
这是战争行为
反恐战争迅速在阿富汗展开
在10周之内
塔利班政权因包庇本拉登 而付出惨痛代价
塔利班士兵包括阿富汗民兵
外籍圣战士和基地组织
均惨遭高科技武器蹂躏
阿富汗本地反抗军是美国重要盟友
他们可以趁机夺回领土
时至11月
北方城镇昆杜兹 已是塔利班的最后据点之一
塔利班政权垮台各方均获利良多
北方联盟军事头目要争回领土
中情局则要从士兵中 搜捕基地组织恐怖分子
全球各地记者都能亲临现场报导
最后北方联盟毫不费力就攻下昆杜兹
2001年11月23日星期五
记者亚宁史陶
为德国国家电视台报导战事
当时战争似已接近尾声
次日在西方137公里处
数百名塔利班士兵
群聚尘土飞扬的沙漠街头
连日战火使士兵疲惫不堪
他们决定与北方联盟议和
亚宁史陶接获线报前往采访
当天早上阿富汗联络人告诉我们消息
我们一大早就赶去采访
阿布多亚西达斯登将军
是北方联盟的重要指挥官
负责进行谈判
达斯登对塔利班领袖提出条件
塔利班弃械投降
他就让阿富汗民兵返乡
外籍士兵则由达斯登接管
他对他们另有安排
塔利班领袖同意
但并未告知士兵详情
奉古兰经之名缴械
达斯登部队解除士兵武装
依约释放阿富汗民兵
外籍士兵奉命登上数辆卡车
他们大惑不解也只能听命行事
但在衣服内暗藏手榴弹和枪支
他们并未做彻底搜身
达斯登指示 将外籍士兵送往他的私人总部
也就是附近一座名为战斗堡的堡垒
战斗堡是一座19世纪古堡 方圆3-4公里
大片围墙环绕，围墙厚20米高30米
内部用分隔墙分出两区封闭的建筑群
北方是达斯登的战略总部
南边是军械库
堡垒主要出入口在东侧
簿暮时分 车队载运三百名塔利班士兵抵达
他们忧心忡忡
进了堡垒他们就任凭北方联盟宰割
他们向电视记者抱怨
我们来到这里就像犯人一样
北方联盟军要他们下车
并开始搜索暗藏的武器
双方情绪剑拔弩张
请问为何决定投降
我们没有投降
在50米外
怒火在圣战士队伍间蔓延
有位战士要自行了断
他发动此生最后一次行动
拔下手榴弹插销
摄影机拍下爆炸画面
战士和达斯登一位高级指挥官共赴黄泉
北方联盟怒不可遏
塔利班士兵被带往 南端建筑群中的粉红建筑
建筑下方有个地下室
达斯登的部下命全体士兵挤进去
当晚就将他们关在里面
几乎毫无食物饮水和卫生设备
情况极度悲惨
在黑夜中
手榴弹爆炸声划破一片沉寂
又有一名犯人自杀身亡
对剩下的战士而言
战斗堡内的杀戮才刚开始
次日早晨，两名美国人
大卫泰森和麦克史班抵达堡垒
32岁的史班是阿拉巴马州人
他有3个子女
他匆匆离家来不及告别父母
他说“爸，我要去机场了”
“我们立刻就要出发”
我问他能否在途中相约见一面
他说不行，他们在等
非走不可
这两人是中情局探员
他们来此有一个目的
追踪基地组织成员
并寻找本拉登
这一刻他们期待已久
中情局跟达斯登将军已密会数月
为回报美方支持
北方联盟军头目同意美国调查 他俘获的塔利班外籍士兵
沙漠中的和平协议是个骗局
但塔利班不会不战而降
泰森和史班开始盘问 可疑的基地组织分子
他们全是恐怖分子，你也一样
你们来阿富汗杀人
上午11点
德国记者亚宁史陶抵达堡垒
希望能访问犯人
他很想取得塔利班这一方的说辞
这是做深度访谈的好机会
让被妖魔化的塔利班士兵
也能出面发声
泰森和史班在庭院中深感受挫
摄影机还在持续拍摄
他们盘问过数名犯人之后
所获情报都用处不大
接着他们看到一名白人俘虏
你会说英语吗？
或许他能透露基地组织的重要情报
你知道你的伙伴是恐怖分子吗？
他们杀害其他穆斯林
数百名穆斯林死于纽约爆炸案
这名犯人一言不发
一群囚犯决定行动时机已到
他们衣服内仍藏有手榴弹
眼前只有数名警卫
他们下定决定
突然间塔利班士兵群起制伏警卫
泰森和史班被200多名亡命之徒包围
他们取出枪支开火
在大约160米外的总部大楼
史陶和摄影记者站在阳台上
他们听到巨声枪响，立即开始拍摄
我们听到一、两声爆炸 显然是手榴弹爆炸
紧接着就是密集连发的枪声
我卧倒趴在地上
试图查明状况
史陶和少数在楼下站岗的北方联盟警卫
看不清楚南端的庭院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子弹呼啸声继续四起
有辆吉普车被击中
爆炸起火
这辆车原本是西方人唯一的脱困工具
如今他们深陷危险
南端庭院里的泰森和史班仍身陷火网
他们开枪还击 但塔利班士兵冲向他们
两位中情局探员的状况已经岌岌可危
在阿富汗一处要塞
300名塔利班囚犯制伏警卫
夺得武器并且开火
中情局探员大卫泰森奋力求生
同僚麦克史班已遭枪击身亡
史班是反恐战争中第一个牺牲的美国人
在要塞另一端
德国记者亚宁史陶蹲伏在总部大楼外面
他的摄影记者冒着枪林弹雨拍摄画面
唯一的突围之道就是冲过重重炮火
他们深感不解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显然我们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中情局探员泰森在庭院中处境更为险恶
弹药不足又寡不敌众
他决定要逃出重围
泰森狂跑150米冲入北端建筑群
直奔总部大楼
这个美国人闯过院子的过程都被拍下来
待摄影师进入屋内时
史陶已经在跟泰森谈话
他显然非常激动
显而易见此人刚遭遇过特殊状况
史陶猜想他可能是中情局探员
你是美国人吗？
是的
怎么回事？
发生监狱暴动
监狱暴动？
对
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枪械？
他们偷我们的枪
偷我们的枪？
是的
你奉命要渗透他们？
是的
点滴累积他给的讯息
我比较能掌握事件全貌了
当时我才发现
我们的处境远比想像中困难
各方处境都很不利
西方人躲藏在堡垒西北角
出口在南端建筑群和炮火之间
有一群塔利班士兵在粉红建筑内
离军械库55米
但有一百多人在户外
其中多人仍被五花大绑
达斯登的人马重新整合
他们迅速登上胸墙俯瞰庭院
并且发动反击
他们杀死数十名囚犯
塔利班士兵火力不敌
他们只有几件夺自警卫的武器
他们若要求生 就必须重新快速武装起来
回到堡垒西北角
史陶和泰森急于设法脱困
当时我感觉会有迫击炮在这个庭院爆炸
让我们当场毙命
泰森持有AK47步枪
和9毫米口径的空手枪
他失去了所有的通讯设备
没有无线电、没有电话
也无法寻求支援
但史陶却有通讯设备
他的卫星电话通讯良好
现在这位记者进退两难
困在炮火之间
他要卷入报导事件当中吗？
他要帮助美方探员把电话借给他吗？
这是记者的重要准则 不能协助中情局办案
我很害怕无法活着离开
当时我女儿只有3岁
每个准则都可能有例外
史陶把电话借给泰森
这名中情局探员打电话去 塔什干的美国大使馆
请求支援
我们控制堡垒北端
至少有数百人死亡
我不知道有多少美国人死亡
大概有一人遇害，不敢确定
至少有两人，我和另一个人
我们需要支援脱困
接着他叮嘱声明不能前来轰炸此地
因为很难区分塔利班士兵和我们的位置
双方距离太近
他至少声明了两到三次
重复一次不能空袭
不能轰炸此地
这让我满怀希望
会有直升机来救我们出去
南端的塔利班士兵则有重大发现
他们闯入最近的一栋建筑
那里就是军械库
他们取得AK47步枪、手榴弹、火箭筒
迫击炮和弹药
他们立刻向堡垒北端发动攻击
直逼泰森和史陶而来
近午时分时代杂志记者 亚历士派瑞抵达战斗堡
这是他初次担任战地记者
我憧憬多年
想体验挨子弹的滋味
我就是想知道
大概战争片看太多了
午后两点
暴动已经发生两个半小时
15名重装人员抵达
他们是英美两国特种部队 回应泰森呼救而来
英军在前线就位
立即登上胸墙 射击下方的塔利班和基地成员
摄影机拍下他们的行动
援军无视于泰森的警告
不能发动空袭
请求发动空袭
他们有两处主要目标
炸毁军械库
炸死南端建筑群中的塔利班士兵
4名美国特种部队人员 对军械库施放雷射光
测出准确位置
他们用无线电传送坐标 给空中的双引擎F18大黄蜂战机
这架喷射战机载有 500磅联合直接攻击炸弹
每个炸弹都装有卫星定位系统
卫星定位系统和F18的机上电脑
发送信号给炸弹的3个移动式鳍翼
做必要的调整引导炸弹对准目标
这个系统的误差应该不超过12米
这个标枪状的物体从云端射出
它直射下来就像朝你直逼而来
这是轰炸的真实画面
就像汽车在高速档紧急减速发出巨响
炸弹落下轰然爆炸
爆炸发生之后，整栋建筑也震动摇晃
炸弹着陆时我们就在150米外 眼前一片黑
炸弹着陆带来冲击波 连房子带人都弹跳起来
空中尘土飞扬
我们都瞬间昏厥，然后又清醒过来
八枚炸弹射入堡垒南端
有的离目标很近
有的偏离目标 有一个正好落在堡垒外面
但他们没有炸到军械库
轰炸阻断了塔利班士兵进攻
他们走过百名同志尸体撤退
躲入粉红建筑的地下室藏身
亚宁史陶的良心非常不安
他参与了这场杀戮
我的行为影响到事态的演变
我不喜欢这种想法
是我帮忙找来空袭救援，造成人命伤亡
派瑞仍在堡垒东北端
他逃出火线经由大门离开
尽管经过空袭
泰森和史陶依然在总部大楼寸步难行
当时已接近黄昏
显然僵局可能会持续一整夜
我该思考到底有无脱困之道了
他们若要逃走就必须走出藏身处
当时看到一个受伤的阿富汗人拄着拐杖
他身上有3处枪伤但仍能走动
他毫无防护缓缓爬过 火线范围内的一个屋顶
他走到墙边翻墙过去 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那就是个脱逃路线
这很冒险，但泰森毫不犹豫
各位，该走了
该走了
我们滑下陡直的围墙
跑到外面的空地
一枚迫击炮落在空地上
那是我生命中的关键时刻
我拼命奔跑，这10秒就能决定生死
简直就像奇迹我们越过空地后
就像电话叫车一样
外面就有一辆小型巴士
亚历士派瑞离开前他交出第一篇战地报道
艾莉，我是亚历士
新闻以现场连线报导
全球数百万人得知 在阿富汗有一名美国人身亡
以及大批塔利班士兵在战斗堡被杀
塔利班一旦开始还击
他们就注定死路一条
派瑞深信以美国的优势火力
战役在早晨就会结束
地牢里的塔利班士兵 要度过在战斗堡的第二晚
他们有很多同志阵亡
也有多人受伤
几乎毫无食物、饮水
外有英美和阿富汗部队包围
但塔利班士兵并不打算投降
记者亚历士派瑞是在场众多记者之一
目睹数百名塔利班囚犯 力图逃出阿富汗一处堡垒
见识过美国空军的威力之后
次日，他重回当地
深信战役已告结束
美国资深战地记者道奇毕林斯利与他同行
他们两人都认为状况不可思议
你搭计程车前往战场
司机载到他认定的安全地点
他就赶你下车，事实就是如此
他在堡垒北边就赶我们下车
他们认为堡垒已由北方联盟重新掌控
结果竟出乎意料
当地还有迫击炮四射
有火箭推进榴弹
我们登上东北塔楼
北方联盟在那儿有一辆坦克
两小时后 记者与另一批美军特种部队会合
还有弹着观测小组
派瑞感觉似曾相识
他听到士兵准备以高科技武器再度出击
这次目标不是军械库
美国的目标是粉红建筑
以及地下室里人数不确定的塔利班士兵
收到，注意瞄准那栋建筑
它位于建筑群中间
现有塔利班士兵在里面
昨天近距离领教过炸弹的爆炸波
派瑞决定这次远离目标
他和毕林斯利走出东北塔楼
去到堡垒外面
有一队备援美军特种部队 在那儿聆听任务进行
我听到飞行员和弹着观测员对话
收到，请传送坐标
东066945，完毕
我也听到要投掷更大的炸弹
昨天投500磅的炸弹
今天要投2000磅的炸弹
美军飞行员准备投下 火力最强的联合直接攻击炸弹
比前一天的炸弹大4倍
2000磅的炸弹足以夷平 3层楼建筑和屋内的一切
直接轰炸将结束这场战争
高度为1299尺
接收完毕
注意我们准备投弹了
马上后退，完毕
来吧
名位卧倒
炸弹呼啸而来 发出汽车紧急减速的声音
砰！
注意炮弹碎片...
巨大尘云盘旋升空
尘云散去后 只见墙面出现泳池大小的破洞
那里原先就是我们所在的塔楼 原先还有坦克
突然间无线电又能通话
只听见美国人大叫 “人员伤亡...“
在粉红建筑地下室
冲击波使塔利班士兵惊惶不安
如果建筑倒塌
他们就会被压在数吨瓦砾下
炸弹击中东北塔楼而未命中目标
北方联盟和英美两军都有伤亡
派瑞和毕林斯利目睹 数十名惊骇的盟军官兵走出堡垒
有些人的耳朵、眼睛血流如注
刚跟我们在一起的美军
将伤患送上厢型车运离此地
其中一人看到我在观望 就对我吼叫要我离开
因为他们有人员伤亡不希望我看到
穿过烟雾、瓦砾堆和一团混乱
摄影机呈现浩劫后景象
数十名北方联盟士兵伤亡
5名美军与4名英军受重伤
记者发现那辆40吨重的阿富汗坦克全毁
车上人员也全数丧命
派瑞和毕林斯利都想不透问题出在哪里
炸弹常会偏离目标
弹着观测员可能报错坐标
他们可能传送坐标有误
飞行员可能进入不同的坐标
联合直接攻击弹药的鳍翼可能损坏
炸弹造成失误有各种原因 有些就是会失准
不管怎么说 2000磅的炸弹就是炸错了人
此事影响很大
达斯登的人马对西方科技心存疑惧
2000磅的炸弹爆炸后
围墙内的北方联盟军纷纷离开堡垒
他们以为会再度被炸到
对美国空军力量的信任感立刻暂时消失
派瑞和毕林斯利开始领悟到
这场战役必须以传统方式作战
谈和的希望渺茫
这场战役最残忍的地方 就是没有一方会投降
北方联盟不做此打算
而塔利班士兵
可能也不会做此要求
午夜时分战斗堡的夜空再度点燃炮火
尽管先前有失误 美国空军再度发动空袭
从11公里外安全的旅馆里
派瑞看到投弹造成一连串爆炸
景观奇特就像烟火秀
爆炸持续两三个小时 炮火嗡嗡作响盘旋不去
一阵劈劈啪啪接着砰然爆炸
我的旅馆在7里外 我的门也被爆炸震凹
次日早晨记者重回堡垒
眼前景象令他们目瞪口呆
一切依旧，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以为至少地上会有个冒着烟的洞
北方联盟准备发动另一波攻击
塔利班士兵也仍在奋战
我们回到原点，简直不可思议
联合直接攻击炸弹失灵 使塔利班士兵逃过一劫
他们虽折损数百人 又缺少食物、饮水
他们却拒绝投降
饥寒交迫又脱水
有些人仍困在监狱内
有些人则继续战斗
可以看到塔利班士兵偶尔出入建筑之间
胸墙上的士兵顿时人人开火
大约有40人同时射击 一个在房屋间穿梭的人
他不会像动作片一样向后飞 他只会突然倒地
就这样倒地不起
尽管经过九死一生
亚宁史陶重回堡垒
他拍摄到大批美军特种部队抵达
他们并不喜欢他在场
不准采访
关掉摄影机...
他们把当地视为自己国内
史陶力争他的新闻工作权
这里不是美国
请关掉摄影机
你无权干涉
结果奏效了
塔利班士兵撤退到地下室
连番攻击使他们溃不成军
北方联盟部队挺进
记者随后而至 急于一睹罕见的近距离战斗
眼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很多战争最后都演变成残忍的肉搏战
你不能按个钮看看雷达
就以为能解决问题
你必须到战场上手刃敌人
你必须在战场上跟敌人面对面展开撕杀
我们旁边壕沟里躺着一个人 他还有呼吸
但他其实已不成人形
有个北方联盟士兵捡起石头
朝他脑门重砸下去，以为这会取他性命
我实在非常难过
就脱口而出说“干脆毙了他吧”
大约有两百具尸体
我们简直就是踏着尸体前进
记者震慑于突来的诡异沉寂以及阵阵尸臭
大约40米外在粉红建筑下方
一群塔利班战士准备发动突袭
这些塔利班士兵在房屋另一侧沿着东墙
持着优势全自动火力冲出来
攻击我们和北方联盟所在的区域
突然间记者群变成孤军
我们回头一看 向导早已丢下我们跑上胸墙
南端庭院中只剩下我们 我们只是记者
向导在40米外好似要拔枪作战
眼看战火又要点燃而我们却身陷其中
我们毫无自保之力
北方联盟已经全部跑回胸墙上
我们只好快跑
摄影机仍在拍摄 记者冲向树林寻找掩护
我们越过遍地死尸，跨过他们
尽量避免碰触
以防他们身上装有手榴弹引起爆炸
我们跑了至少100米
越过这些尸体逃出去
再度回到胸墙边，炮火已重新点燃
北方联盟又运来一辆坦克
接着整个下午
派瑞和毕林斯利 看着坦克对南端建筑群开炮
傍晚时分一切归于平静
战斗似乎结束了
地面人员已全数歼灭
坦克确保这项任务完成
第4天北方联盟的达斯登将军
在暴动事发后首度来到堡垒
他火冒三丈
他的房子被炸得七零八落
他对此事非常恼怒
整整3天记者目击纷乱战事 在战斗堡恣意上演
如今这座堡垒有如一座大停尸间
一片死寂，遍地是死尸和人体残骸
我们问一个北方联盟士兵 塔利班士兵还剩多少
他说还剩一个半
当天稍晚些时候 红十字会前来辨认尸体
他们进入粉红建筑地下室
以为里面只剩尸体
但却发现地下室里还有人活着
达斯登对他们咆哮说
“快投降，不然就宰掉你们”
筋疲力尽的塔利班士兵已经奄奄一息
但他们仍然拒绝投降
整整两天 派瑞和毕林斯利惊愕地看着
北方联盟用尽各种手段
试图杀死奄奄一息的塔利班士兵
他们开枪逼他们出来
他们倒汽油进去再点火
一筹莫展
我们看到火焰冒出来
他们还是设法活了下来 不论如何就是不出来
他们甚至从窗口射进火箭推进榴弹
各种办法都无效
间或有一声枪声从地下室传出来
接着有个北方联盟士兵心生一计
有个老旧水路系统通过这栋建筑
达斯登的部下 将数千加仑冰水灌入地下室
水位缓缓上升
生命垂危的塔利班士兵知道大限已到
他们不是冻死就是溺死
记者派瑞和毕林斯利在场观看
北方联盟试图平息 塔利班在阿富汗堡垒的暴动
当时已是11月底，天气寒冷
他们大都衣衫褴缕
很快就会出现低温症
这会削弱斗志
他们的武器泡水已成废物
他们站在冰冷的水中已达20小时
12月1日 星期六 上午11点
塔利班终于结束抗争
走出地下室的 不是只有几个人，而是86人
86人中有一名塔利班新兵
泰森和史班在暴动前讯问过
不出中情局探员所料
他是一个西方人
结果证实他20岁，来自加州
名叫约翰沃克林德
青少年时期醉心于伊斯兰教
使他在2001年来到阿富汗
他投效塔利班政权 据说还会见过本拉登
他被捕之事轰动全球
你来自哪里？
美国
美国？
他是美国人
而且是美国的白人
所以这是大新闻
沃克体温过低
他右边大腿上有枪伤
这是他首度在摄影机前谈话 也是仅有的一次
你要做殉道者或是殉教烈士？
这是每个穆斯林的目标
但这是你的目标吗？
什么？
这是你当时的目标吗？
老实说我们人人如此绝不夸大
我们人人都万分从容
我们要殉道成为殉教烈士
一夕之间举世皆知 原来圣战士不分国籍
也不分种族
这就是你追求的理想吗？
你认为找对目标适得其所吗？
这就是我追求的理想
约翰沃克的出现引人瞩目 但其实只是枝节
大家都忘了2天之内就有500人丧命在此
你是美国公民，对吗？
是
现在你是阶下囚
好，没关系
你知道原因吗？
谁的囚犯？
美国政府的囚犯吗？
沃克被以通敌和运输炸药罪起诉
他被判20年 在加州胜利谷联邦监狱服刑
他的家人持续抗议判刑过重
审判期间他坚称从未开枪杀人
他的同志大多监禁在关塔那摩湾
麦克史班是资历两年的中情局探员
也是反恐战争中第一个牺牲的美国人
这名美国英雄的葬礼备极哀乐
麦克的同事大卫跟我说
麦克要是转身逃跑
他就能保住性命
但别人就会因而丧生
问题在于
麦克要是这样做 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北方联盟领袖达斯登将军
被任命为阿富汗国防部副部长
此后，他即遭人暗指，但未遭起诉
他涉嫌屠杀数千名塔利班战士
对置身这起事件的记者而言
他们有机会告诉世人战争的本质
战斗堡的体验证实
无论何时只要开战
暴行就必然存在
暴行一定会发生，这不是例外
不是几个不良分子犯下残暴罪行
这是必然会有的事
这件事让我体会到
战争的卑鄙残酷始终未变 一切都很龌龊
战争就是协调合作的骁勇谋杀
红十字会宣称 战斗堡的死亡人数不确定
正确数字恐怕将永远不得而知
字幕录入、时间轴、校对 w-aiguo@纪录片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