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繁荣都市成功的秘诀
就必须揭去它的外表
露出它秘密的生命泉源
一个极度仰赖科技的复杂系统
数百万人以它为依归
了解它的人却廖廖可数
请随我们展开一趟惊奇之旅
深入探索世上的超级城市
超级城市：纽约
人称“大苹果”的纽约
是全美最有规模的大都会
本城分为5个独立自治区，居民8百万
每个自治区都自成一座城市
这颗大苹果的核心
就是热闹的曼哈顿区
纽约市的步调举世无双
但若少了一项重要的基础建设
这里惊人的步调会瞬间停顿
纽约地铁也许是全世界最有名的运输系统
它是推动这座超级城市的引擎
七成五的纽约客没有车
他们没有必要买车
因为纽约四通八达的捷运系统便利性居全美之冠
但此地铁系统却四面楚歌
每天面临三重威胁
人类、大自然和时间
若想细数其四伏的危机，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纽约地铁有三分之二在地下
顶着道路、河流
和摩天大楼前进
说地铁系统一肩扛起整个城市的重担一点都不为过
数十亿吨的水泥、钢铁、柏油和土壤有如泰山压顶
数百万公升的水随时会决堤涌入
100岁高龄的地铁网路力竭汗湍的试着赶上
还有一组最不祥的数字：911
阴影中潜伏的恐怖活动
有如挥之不去的鬼魅
纽约熬过了恐怖攻击的梦魇
并极力避免祸事重演
纽约还有另外一个绰号
那就是“不夜城”
它是一座失眠躁动的大都会
地铁也和纽约一样永无休息之日
一天24小时，一周7天不断运行
地铁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道路交通每小时的平均时速约10公里
地铁的平均时速则是48公里
19世纪动工兴建的纽约地铁
是世上第一座拥有四轨运输的地铁系统
两轨是区间车，两轨是快车
乘客一刻也不用等
对这个饱受塞车之苦的城市而言
地铁是让人畅其行的一大突破
由主线触类旁通的分线交通
形成了全世界面积最大的地铁系统
27条路线总长1300公里
相当于从罗马到阿姆斯特丹的距离
沿线共有468个车站
此数目居全球之冠
此系统包括了极其复杂的基础建设网路
68座水陆桥梁
14座河底隧道
2座重要的火车转运站
及世上历史最悠久的渡轮
非假日时
列车每天的载客量高达450万人
相当于挪威全国人口
是全世界最繁忙的地铁系统之一
这里是纽约强而有力的心脏
维持其脉动及安全已成为纽约市每日的例行公事
外人乍看之下，这座超级城市像个毫无特色的大都会
对纽约客而言
这却是个由众多独具特色的地区组合而成的都市
透过地铁鸡犬相闻
亚伯莫纳斯是个有21年资历的列车驾驶员
今天他开的是他最喜欢的路线：三号线
我觉得这条路线超赞
贯穿整个纽约市
哈林区、布鲁克林
曼哈顿、唐人街
这条路线行经一些全球最知名的房地产
水泥丛林中的绿洲 中央公园
全球戏剧重镇百老汇
全世界最有名的摩天大楼 帝国大厦
美国艺术家天堂 格林威治村
纽约金融要塞 华尔街
和弥漫哀伤的露天圣地 世贸中心
打从第一条路线在100年前通车之后
地铁和纽约就成了生命共同体
两者的历史密不可分
不论前方有何险阻
城市与地铁将休戚与共
但对列车驾驶员来说
工作可不像兜风般轻松
很多人都误以为我们的工作很简单
我们必须密切注意任何一个小细节
“安全第一”是所有列车驾驶员的共同座右铭
他们时时刻刻提高警觉
注意或大或小的危险
机械故障或人为疏失
开工第一件事就是安全检查
因为在规模如此惊人的繁忙系统中
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巨祸
我得从头到尾检查所有的车厢
确保车门及煞车系统运作正常
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列车行进间的安全
我得负责许多人的安危
有时候难免会紧张
纽约地铁的列车驾驶员面临了两难状况
一份毫无弹性的发车时刻表
和一座无法预测的大都会
我们每天的表现都必须十全十美
我们必须应付数百万名乘客
只要一个人出状况就牵一发动全身
可能是某个乘客身体不适，也可能是宵小犯案
列车在地底运行
不表示麻烦不会如影随行
一般来说最让亚伯提心吊胆的不是恐怖分子
而是与他共同生活的纽约客
纽约就是纽约
不论是在街头或地底都会有犯罪活动
可能在街头发生的事都可能在地铁发生
地铁本身也是状况不断
1991年，一列列车在曼哈顿出轨
导致5人丧生，200多人受伤
2000年，另一列列车在布鲁克林出轨
导致66名乘客受伤
不过地铁意外就像曼哈顿的农场一样，难得一见
但列车驾驶员工作时都提心吊胆
其它城市的地铁意外让他们心惊肉跳
1975年，一列挤满乘客的伦敦地铁
冲进死胡同，导致43人丧生
1995年更是发生了史上最严重的地铁意外
一列满载乘客的地铁列车
在阿塞拜疆首都的隧道中起火燃烧
死亡人数将近300人
还有频传的恐怖攻击事件
法国警方将1995年的巴黎地铁攻击事件
归咎于伊斯兰激进教派
俄罗斯警方怀疑恐怖分子是
2004年莫斯科地铁炸弹攻击事件的幕后主使者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东京地铁沙林毒气攻击事件
数千人送医急救，12人不幸丧生
然后发生了911
当时的惨状任谁都忘不了
纽约市在地铁沿线枕戈待旦，以备危机发生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早上，危机倏忽而至
而且是名副其实的睛天霹雳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刹时让纽约陷入停顿
一提到911，人们眼前会浮现两个画面
这是第二个
数以千百计的地铁通行族
徒步走向安全，徒步回家
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
在纽约世贸中心遭受恐怖攻击后
全世界最大的地铁系统也应声瘫痪
世人惊骇的看着地面上的悲剧
却没人看到地底下的情景
一场捷运浩劫
世贸双塔倒塌连带波及到地铁科特兰街口站
将近430公尺长的隧道毁于一旦
四条地铁路线惨遭腰斩
乘客虽然安然无恙
但三列列车被困在堆积如山的碎石瓦砾下
但这里是纽约，是永不停歇的不夜城
在天黑之前纽约市已着手草拟恢复通车和重建地铁的计划
建筑师翻出1915年的老旧蓝图
着手设计新车站
光是清除瓦砾就花了两个月
专家表示重建得花上好几年
但他们错了
911事件过了1年又4天之后
四条地铁路线重新通车
这是紧随悲剧之后的一次胜利
但在事件现场
捷运系统仍然被埋在不见天日的瓦砾中
灾情最惨重的车站
位于世贸中心五层楼的地底
纽约新州捷运火车的终点站
铁轨从纽华克和霍波肯的总站
穿过两条隧道，横越哈德逊河
一条路线通往宾州车站地铁站
另一条通往世贸中心
纽约新州火车是全球最短的火车路线之一
只有短短23公里
但有了它，北新泽西
得以与1300公里长的纽约地铁连线
这两条路线的火车每日往返数百趟
搭载近20万名乘客
纽约新州火车也和地铁一样全年无休
有些外地人会问我
“你们的末班车是几点？”
我的答案是“我们一天24小时都有车”
鲍伯嘉西亚在纽约新州火车上当了20年的列车长
我很喜欢和乘客一起在车上的感觉
我想乘客也因此安心不少
自从911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我们不再无忧无虑
现在列车只要稍有误点或出了任何小状况
乘客会变得很警觉
嘉西亚每天都得把纽约新州火车开到双塔之下
终点站世贸中心到了
世贸中心简直是城中之城
那里有5万多个人
世贸中心站洋溢着充沛的活力
天气好时，到外面吃午餐的感受最强烈
因为大家都出来了
有时候抬头一看
就会看到高耸的世贸双塔
然后发生了911
最贴切的话法是好象家里有人过世一样
世贸中心南塔倒塌时
纽约新州火车车站也毁了
那个车站是整个世贸中心地势最低的地方
灭火用的水全都灌了进去
纽约新州火车隧道因水管破裂而一路淹到新泽西
工人只好暂堵住隧道
他们花了40天才把水抽干
通往地铁系统的重要联结毁于一旦
艰苦的重建工程正式展开
这是捷运工程史无前例的伟业
工人清出1公里半的隧道
更换枕木、铁轨、通风管
拉了近100公里长的电缆
别的工人则一天16小时
一周6天赶工重建车站
2003年11月车站重新开放
这是911事件后
世贸中心第一个起用的公共空间
工人提早一个月完工
他们都说不可能，但还是成功了
真正的工程才刚开始
这只是座临时车站
史无前例的悲剧
也带来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翻新位于现代都会心脏地带的老旧基础建设的机会
这个骇人的深坑
注定成为脉动的城市枢纽
我们要在这里兴建新的捷运中心
这是下曼哈顿的第一个捷运总站
查尔斯嘉盖诺是巴士总站的副总
他心目中的新纽约新州火车站
将与相隔数个街口的另一项大胆革新串连
每天有25万人出入转车的富尔顿街车站
是下曼哈顿最繁忙的地铁站
但也是最让人晕头转向的车站
是一幅拼不起来的地底拼图
富尔顿街地铁站
由30年间陆续完成的6个车站组成
十二条互相竞争，争夺乘客的地铁路线在此交会
捷运当局煞费苦心地设置了不同路线间的转车机制
近一百年来，通勤族挣扎通过这道恶梦般的捷运关卡
后来情况进一步恶化
当年兴建纽约新州火车站时
没人想到要与富尔顿街地铁站串连
于是出现了两个互不相通的重要火车枢纽
当局终于展开了耗资数十亿元的疏通工程
疏通各线地铁间的转换
及建造连接地铁与火车的隧道
各车站在整合后形成一个大型枢纽
转车直接了当
系统间以自动步道相连
未来的纽约新州火车中心
将可直接连到公车、渡轮和地铁
这不只是装修门面而是彻底翻新
修补断层，完整拼凑原本零碎散落的拼图
这座预定在2009年完工的中央车站造价惊人
20亿美元
在旁观者眼中，对一个驿动的城市来说
这笔钱花得值得
以后乘客转车就很轻松了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便利流通是建造地铁的目的
也是其独具巧思之处
轨道总会到尽头，但转运并未因此画上句号
纽约地铁与市内其它捷运系统相连
四通八达、无远弗届
地铁系统在离纽约新州车站不远处
与另一种交通工具连线
中心请注意，盖伊莫里纳利号准备转换航道
被孤立在纽约港中的斯塔顿岛
是纽约唯一没有地铁的自治区
但是在离曼哈顿五英里外的惠特霍尔车站
斯塔顿岛也跟地铁连上线了
两者之间的连系就是赫赫有名的斯塔顿岛渡轮
渡轮靠岸之后，乘客就可畅行纽约
非假日时，五艘渡轮的总载客量相当于一座大型城镇的人口
一天104个船班
每天搭载7万名乘客
一年的总载客量更高达2千万人次
渡轮也像地铁一样全年无休
但坐渡轮是免费的
渡轮是纽约最可靠的大众运输工具
不论风霜雨雪、起雾、塞车，九成六以上的航班都十分准时
纽约港是世上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而斯塔顿岛渡轮就在纽约港的正中央运作
詹姆斯西蒙是斯塔顿岛渡轮的作业主任
今天他要驾驶的是…
他最引以为傲的盖伊莫里纳利号
这艘船比旧渡轮大
每一趟可搭载4400名乘客
相当于四列地铁列车的载客量
开渡轮首重安全
在拥挤纽约港中穿梭的莫里纳利号
配备有电子防撞系统
即时追踪港中每一艘船的船名、位置和航道
这些资料在港中起雾能见度不佳时
更是至关重要
有了这套系统，渡轮就没有沉没之虞
不到半小时，通勤族就能下船
坐上曼哈顿的地铁
没多久前
下曼哈顿还像斯塔顿号一样与世隔绝
下曼哈顿是纽约最古老的区域，是个自成一格的岛屿
与其它自治区间隔着哈德逊河与东河
今天曼哈顿以一连串的桥梁、隧道
与城市其它地区相连
地铁网路因此而扩及大苹果最偏远的角落
这些桥梁、隧道是地铁系统的骨干
一旦被中断，整个系统就支离破碎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曼哈顿桥
地铁在外侧车道上隆隆驶过东河
往返于曼哈顿与布鲁克林之间
亚尼夫博士是纽约市的工程师
他的工作是捍卫桥梁
但敌人不是恐怖分子而是时间
这样的桥梁就像机器一样
永远都有地方要维修、上油
上漆、清洁或更换
曼哈顿桥完工后没多久，就需要大幅修缮
威胁正是来自在其上往返的列车
以钢缆固定的曼哈顿桥
拥有吊桥的优缺点
优点是它可以屈曲
但这也同样是它的缺点
第一列列车驶过时这个缺点就变得昭然若揭
当沉重的列车经过时，桥梁开始摇晃
桥的一端往下沉，另一端则向上抬了整整1公尺
钢筋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曲折
支撑下方桥梁的钢梁因强大的扭力而断裂
年久失修的曼哈顿桥
终于封桥整修
1980年代时纽约市耗资25亿
展开为期30年的桥梁修补计划
工程师在曼哈顿桥上加装了承重的钢架
以阻止桥身摇晃
效果好得连我们都很意外
桥身的晃动变小了
在全面翻修后，曼哈顿桥死而复生
地铁也再度复驶
有了桥梁隧道
地铁的通行范围不再局限于曼哈顿
但范围越大风险也就越大
系统越庞杂，出错的机率越高
地铁系统面对了内忧外患
地铁旁就是错综复杂的水管与电缆
任何一个系统故障
都会殃及地铁
地面上的路线受到风霜雨雪和闷热暑气的夹击
地底路线的泛滥危机挥之不去
而全线则笼罩在突发意外事件的阴影下
若发生问题不加处理
就会像癌症一样蔓延扩散
对这条纽约命脉而言
最好的自保之道就是及早侦测问题
捷运局得靠他们的前线哨兵发现问题
我们是他们的耳目
因为我们才是在现场的人
比方说我看到失火，他们不见得看得到
于是我通知控制中心说
“朱尼斯街四号铁轨冒出浓烟”
纽约地铁必须每日与命运搏斗
这座全美最古老、最繁忙的地铁系统的心腹大患
是老化与磨损
数千名工人默默的展开反击
维修铁轨、翻修列车、防堵洪水
趋吉避凶已成为他们的例行公事
驾驶技术再厉害，列车不配合也是白搭
这时候就要靠亚伯了
收工抵达终点时，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那就是调派中心
我去调派中心是以备万一有车被人破坏、弄脏
或出现机械故障，他们会叫我把车开到修车厂
所谓的修车厂就是康尼岛维修中心
此维修中心已蔚为传奇
因为它是北美洲最大的火车修车厂
维修中心占地30公顷
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室内
750人的维修大队
一周七天，一天24小时，轮班进行维修工作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些车厢每天都要搭载数百名乘客
而这些人的生命就掌握在维修技师的手中
捷运系统有6500节车厢
此规模放眼全球无人能出其右
车队每年跑的距离总和为5亿5千8百万公里
相当于地球与太阳间距离的四倍
今天这列是自力推进式的大众捷运车厢
是纽约捷运系统中最大、最安全的车厢
最新款的车厢长15.5公尺
重32吨
其主要元件为载客车厢和两座钢制底盘
其动力来自位于车厢两侧
但彼此相连的四个接触式导电板
只要一个导电板接触到导电轨，四片同时通电
电力供应4具115匹马力的马达
其马力之强可让一辆跑车在4秒内由零加速至100
通电后马达全速前进
但火车的速度要由拮抗马达推进力来控制
要停车，就得增加阻力
只有在最后5公尺时
驾驶员才会启动煞车
车厢靠着200年前发明的钢制凹槽
牢牢的嵌入轨道
从轮子到车顶
任何问题都难不倒康尼岛维修中心
这里的工人日以继夜的抢修列车
被送到这里的车厢首先得接受仔细检查
免得问题每况愈下
我们这儿有个说法就是“同一栋房子不要重复付款”
所以车子送进来就要一次做到好
免得以后还要再进厂维修
葛瑞格兰博帝是这里的总督察
他把维修中心视为一个价值数百亿的玩具
我总是跟别人讲这就是拥有私人玩具火车一样
一旦发生突发状况
我们就先想办法找出问题症结所在
维修中心配备4具30吨重的起重机
是移动车厢时不可或缺的工具
起重机有28吨重，所以不能儿戏
光是1个轮子就重达350多公斤
车轮和轮轴组合之后重量直逼1吨
它们一刻不停歇
这里什么都能做
从修理单一零件到重新装配一节车厢
包括车架
马达
传动装置
车轴
车轮和煞车
全在48小时内搞定
在把车厢分解彻底翻修时
他们的作业方式和赛车手的维修小组一样
所有人同时动工，但规模更大，赌注更高
一组人马修理车轴时
另一组则负责更换煞车
目标是快刀斩乱麻，尽早完工
机械小组收工后，美化小组接手
康尼岛维修中心清洗捷运车厢的频率
比多数人洗车的频率还高
每周都有100节车厢被送进世上最大的洗车厂
以前涂鸦行为猖狂时，我们洗车的频率更高
那时车厢是烤漆的，但现在的车厢是不锈钢
清洁和维修都很方便
不需要烤漆
车厢灰头土脸的被送进来，出去时光可鉴人
闪亮、安全，这也是纽约市追求的目标
30年前，纽约市及其地铁恶名昭彰
肮脏、危险、不宜久留
纽约市整顿一新，有部分要归功于地铁的整顿
康尼岛维修中心不只是让地铁列车运作正常
也让大苹果脸上有光
工作不嫌小、不嫌烦，终生保固
别人哪里比得上
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们
但光是确保车厢安全还不够
纽约地铁系统有2600多个变换铁轨方向的转辙器
控制列车交通的号志更是多达11000个
这套设备的年纪比多数纽约客都大
其中有大部分是在1940年前装的
总而言之，共有13000个可能出错的环节
纽约不能冒这个险
为了避免意外事故
维修工人每天四处侦错
为此他们必须亲身涉险
他们在黑洞里工作
除了通电铁轨之外，还不时有列车呼啸擦身而过
这是铁轨模拟室
46公尺地铁轨道管线枕木和螺丝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它们没有通电
在现场通过铁轨的电流高达600伏特
工作人员与死神并肩工作时首重精确
鲍伯丹利诺是讲师之一
学员可以分解、调整他们的装备
确实体验出去工作，捍卫纽约市安全时
可能遭遇到的状况
工作人员确保号志系统运作无误
而号志系统则确保了列车行进间的安全
其运作原理结合了现代电子学与传统机械学
轨道被分割为300公尺长的区段
每一区段透过电子装置侦测列车的存在
当列车进入某一区段时
便经过一组位于铁轨上的绝缘接合处
车轮会让接合处发生短路
进而启动调节后方列车交通的号志
若列车维持原速，灯号就会保持在绿色
若列车减速，灯号会变成黄色
停车时，灯号会变成红色
此时备用救生系统也自动启动
铁轨上的T型掣爪
其功用就是避免列车相撞
若下一列列车红灯不停，掣爪会让列车煞停
列车行经时，下方的安全杆碰到掣爪
并启动煞车
灯号变成黄色或绿色时，掣爪会放下来
后方列车就可通行
号志与能安全转换铁轨方向的转辙器协同作用
可移动的钢轨区段被称为转辙板
它们利用极其简单的技术转换列车的方向
列车车轮一侧有下垂的轮缘
轮缘紧贴着铁轨的内侧
列车在铁轨上前进时，轮缘会抓住铁轨的这个部分
依铁轨的指引前进
稍有疏失，列车就可能出轨或相撞
所以需要万无一失的系统
一个能防止恶作剧和人为疏失的机制
这就是联锁机
机器上的每一个横杆
都与铁轨上的某个号志或转辙器相对应
此机器的保险装置是一组联锁钢条
联锁之后就能有效趋吉避凶
联锁机无懈可击的原理
有效因应了地铁系统的两大威胁
列车出轨与相撞
但地表之下还潜藏着另一股威胁
所以另一套设备就应运而生了
曼哈顿有两个网路纵横分布
一个是由人工铁轨与车站组成
另一个则是由溪河泉水形成的天然网路
100年前为了建造地铁
工程师抽出了数十亿公升的地下水
抽水作业至今仍然在进行
纽约市的平均海拔高度为1公尺
地铁系统有60%都在地下
位置最低的车站位于街道下方55公尺处
综观整个地铁系统到处都是水
汩汩的水流永不停止
来自雨水、地下水和破裂的水管
万一水渗入地铁隧道碰到导电轨
会破坏交通号志，引发一场浩劫
为了避免此种危险
捷运局在地铁全线部署了将近3百台泵
一天24小时不断运作
光是这间泵房里的4台泵
1分钟就能抽出1500公升的水
平均而言，纽约市各地泵房
每天抽水量的总和约为4900万公升
足以灌满50座奥运规格游泳池
抽出的水被导入地底蓄水池
然后进入下水道
让地铁系统保持干燥
但地铁轨道并非畅通无阻
前方还是有阻碍的
这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既然有人祸
就需要超乎凡人的解决方案
有时纽约是自己最可怕的敌人
在全美最繁忙的地铁系统中
一条分支已经出现了不堪负荷的窘境
威胁不是来自自然或岁月的摧残
而是人满为患
但救兵即将抵达
那就是传说中的第二大道地铁
纽约在二战后蓬勃发展
曼哈顿东区的变化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工厂倒闭，办公大楼取而代之
集合住宅的出现有如雨后春笋
为了增加进步空间
纽约市政府拆掉了两条高架电车路线
但随着时间过去，人口暴增
东区唯一的一条地铁已无力负荷
纽约客高谈要沿着第二大道建造一条南北向地铁
已谈了数十年
其实兴建工程已经展开
但却在70年代纽约面临破产边缘时停工
救兵终于赶到了
自1940年后
第一条动工兴建的地铁长13公里
从125街直达下曼哈顿的金融区
这条地铁要到2020年才会完工
但人们已能窥见这条未来地铁的面貌
各位可以看到我身后的大西洋
而我周遭则是一片玻璃海
瑞奇马里斯是康尼岛史迪威地铁总站工程的监工
拥有八条轨道的史迪威车站是全世界最大的地铁总站
也是纽约地铁系统中最有历史的总站
过去20年间
捷运局几乎翻修了一半的车站
但是轮到史迪威车站的时候
他们认为它已不堪修复
于是他们把车站拆掉从头来过
这是明日地铁总站今天的面貌
史迪威是四条地铁线的终点站
终点站聊胜于无的遮雨棚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但此一时彼一时也
史迪威车站现在拥有一个约和足球场一样大的屋顶
但屋顶的功用不只是挡雨
还是车站的动力来源
屋顶是用2600片太阳能电池板组合而成
每片太阳能电池板每年产生的电力
可以供应一般家庭3天所需
车站日常用电有一半都来自屋顶
其对太阳能的利用效率之高在全球地铁站是数一数二的
这个屋顶不仅经济，还很安全
工程师测试时
用抛射枪对屋顶发射时速160公里的2乘4物体
以模拟被飓风夹带的碎屑
屋顶不会破，有出现裂痕，但是没有破洞
屋顶可以承受人体的重量
你要的话，可以在上面走动
工作人员必须在上面走动
为了避免影响下方月台的运作
屋顶必须从上面进行维修保养
就像人体内的血管一样
地铁是确保纽约市健康的要素
这座车站枯木逢春后
会为纽约一个死气沉沉的地区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1900年代初期
康尼岛可说是现在的迪士尼乐园的前身
这里曾是人人必游的热门景点，是座美丽的华灯城
这座屋顶为康尼岛的复苏揭开了序幕
史迪威重回正轨
带动了整个地区的进步
人类、自然和时间，不断的出难题
灾害在每一个转弯处潜伏
但地铁每每能逢凶化吉
就像一具运作顺畅永不停歇的机器
快马加鞭地为这座驿动的大都会效力
这是个好到不行的系统
一旦遭遇危机我们凝聚应变的能力无人能及
重点就是压力和时间
在特定时间内所能承受的压力
有些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有些人则不支崩溃
世局不同了
人们现在求的是心安
我三不五时会从窗口望出去
看到乘客都很轻松自在
有时整个车厢里的乘客都在睡觉
他们觉得很安全，否则不会睡着
这座不夜城
在疾驰地铁轻轻摇晃的催眠下
终于安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