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富汗深处
塔利班突袭美国海军的海豹突击队
他们此刻有生命危险
我记得自己冲着无线电猛拜托
“请表明身份，快点现身”
“我们是空军搜救队，我们是来这里救你们的”
直升机飞到山脊进行救援
是海豹突击队的最后希望
我心想这里真的很小，我们真要在这里降落？
我们若是再偏15呎左右
就会撞到山壁
突击队自己的救援直升机刚刚被击落
现在要靠美国的后备空军
肩负顶尖高手已经失败的任务
美国禁不住在那山上再损失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战争：紧急救援
在墨西哥湾上空
一架美国空军铺路鹰直升机就要没有燃油了
这些自告奋勇的飞行员隶属920救援联队
它是美国空军唯一的后备救援联队
他们正在演练空中加油的细腻艺术
这将是在阿富汗进行战斗搜救任务的关键技术
我23年前加入空军
担任救援直升机飞行员
那是我打从念高中以来的梦想
每个人在人生中都有所选择
而那是我想做的事
今天杰夫麦坎德执掌着这独特航空单位的运作
他们1年中，有几个月的时间要在战区服役飞行
之后，许多人会重新回到平民工作
2005年夏季
920联队两架直升机的组员
在阿富汗的服役期即将结束
我们大概再过2到3天
等换防一来，就要回家
我们已经安排了7月4日
要过国庆、办派对
可惜天不遂人愿
当然，所有精彩的战争故事开头都是“想当年，我…”
想当年，我正准备淋浴
我室友跑进来说
“无线电来讯要你做任务报道，打包3天行李，马上出发”
这3天任务将是令人却步的挑战
他们要在兴都库什山上
找出4名执行秘密任务的海豹突击队员
海豹突击队尝试暗杀基地组织的高层领导
却受困于塔利班的反击
他们发现自己被团团围住
因而求援
一架满载突击队员的契努克直升机
赶在白天出发去救人
正当直升机接近之时
一枚火箭推进榴弹冲破后门
造成油箱爆炸
机上人员全部丧生
这是在阿富汗战争中，美国军方单次最严重的伤亡
在救援努力受到重创后
特种作战指挥部转而求助920救援联队这些后备军人
他们肯定看不起我们
质疑我们的训练、人员和能力
我花很多时间和作业军官互动
教育他们相信我们的能力
以及我们对战斗的加分
我们又为何是任务的合适人选
我们很有信心
若那儿还有生还者，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
痩仔将带领人员进入塔利班击落契努克的同样山谷
但是不开笨重的契努克直升机
痩仔的组员将驾驶世上顶尖精密的直升机
即知名黑鹰直升机的加强版
我们称之为铺路鹰
铺路鹰是救援飞行员的梦想
这是液压吊架，线长两百呎
利用空中加油管
铺路鹰能连续飞行14小时
这种飞行器还有很棒的地方
就是有红外线热成像摄像转塔以及彩色雷达
红外线摄像机和彩色雷达
使其能全天候飞行，不分日夜
而且还有反导弹防御系统
这是很棒的直升机
我喜欢把救援想成空军中数一数二专门的任务
基于我们的训练和战略等等
我们也都喜欢自认为很特别
每架救援直升机训练以6人为一组
两名驾驶员
一名随机机械师，一名射手
以及后头两名空降救护员
空降救护员简称PJ
是所谓超人学校的精英毕业生
我们很习惯刺激的事
跳机、潜水、射击
午夜越野跑等疯狂事
空降救护员是美国军中训练最精良的急救专家
直升机到达降落区，最先下机的将是空降救护员
入夜前，痩仔麾下两组人马
出发前去搜寻海豹突击队员
但他们的搜索资讯极为有限
这危险任务将把他们的技术测试到极限
战斗救援任务喜欢借着夜色掩护
在晚间贴地飞行
敌军几乎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正在接近
为了让飞行员在暗中视物
他们会配戴夜视镜
这些影像增强器
把月光和星光放大5千倍
投射到绿磷银幕
人眼最能辨别绿色的不同色度，多于其它颜色
我刚开始戴夜视镜做飞行训练
看进这像是卫生纸卷筒的东西
让我吃尽苦头
你完全没有周边视觉
得要转头才看得到旁边
这真的很困难
可以看到夜视镜远离眼睛…
但随着时间、使用经验增加
这也就习惯成自然
我们现在连想都不会去想
若云层太厚或乌云密布
他们也能用红外线摄像机
协助他们在山间的夜间导航
这能侦测热度，就算全无光线也可以
在被炙阳照射一整天之后
机舱中看到地面是发光的影像
搜索进入8小时
在兴都库什山的高海拔
救援队依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找寻海豹突击队的蛛丝马迹
你听到无线电有动静
他们一定在附近
但这只是大海捞针
这些山区高达6到8千呎
有很多区域要找
他们尽可能靠近山边飞行
紧急频率的微弱咔嗒声
显示底下有人想要联络
我记得我在心中恳求
拜托…
甚至冲着无线电猛祈求
“请表明身份，快点现身”
“我们是空军搜救队，我们是来这里救你的”
我们很担心陷阱
坏人或许抓到这些人，冒用他们的联络装置
引诱直升机自投罗网
他们显然已证明在那区域有能力击落美军直升机
因为我们搜索的区域是美军直升机被击落的地方
尽管害怕被引入陷阱
他们还是不想放弃搜索
因为若不尽快找到海豹突击队员
一定会被塔利班捷足先登
战斗搜救组员这一夜非常辛苦
搜索了好几个小时
依然没有联络上失踪的海豹突击队
他们要赶在日出前飞回基地，以免失去夜色的掩护
日出后没多久，就有了突破
给我站住
一个老人来到偏远的海军基地
带着海军海豹突击队员手写的纸条
那个海豹突击队员叫做马可斯路崔
他说突击队4人，只有他一人生还
其它3人在突袭中阵亡
而他身负重伤
路崔躲在那老人的村庄中
而该村庄已被塔利班封锁
直升机人员在几小时内
便取得路崔藏身村庄的卫星照片
此刻，痩仔必须拟出救援计划
先要去救路崔
然后要替他战死的同志收尸
身为飞行领队
这些弟兄都是你的责任
你的责任是让他们平安出任务
平安回家跟家人团聚
而这种情况会让你衷心祷告
“主啊，这次别让我搞砸”
这是战斗救援飞行员梦寐以求却也害怕的时刻
此时他们多年来的训练，必须接受最严格的考验
他们在作战任务中，出动两架直升机彼此保护
飞进危险的降落区，降落区简称为LZ
是他们在亚利桑那沙漠中所练习的技术
我们受训多是为了能进出降落区
第一，时间尽量快
第二，施展相互掩护的战技
长机快速低空通过降落区
吸引敌军炮火
然后急速拉高
让第二架直升机趁机进去救人
机员合作通报障碍危险
引导驾驶员通过最险恶的地点
若能用流畅、轻松、协调的方法
我们合作很久了，所以了解彼此的想法
若你听到有人声音开始变尖
会知道是谁
也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技巧在白天时的亚利桑那就非常困难
在晚上飞进阿富汗山区
更是危险至极
尤其是还有塔利班埋伏
等着击落另一架直升机
在这趟任务中
痩仔决定先驾驶长机进入
空投荧光棒来标示降落区
班仔这时才知道要驾驶第二架直升机降落救路崔
这时我心一沉
可说是信心动摇
慌得我开始更加注意简报
更努力、更仔细地察看降落区
我们看不出山坡的角度
不是很了解那地形有多陡
对铺路鹰的一些组员来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战场救援任务
他们严重低估前方的挑战
我们有个资深的射手跑来跟我说
他们参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那时只是回去拿内衣裤、牙膏和牙刷
我不太知道这趟任务会是如何
轻而易举
完全不会有问题
从照片来看，像是大球场
我们用滑跑起飞就行了
我们料想这只是小事一桩
对于更有经验的组员来说
对于失败的恐惧则太过真实
你开始想到家人
想到家里那4个小男孩
还有我的好老婆
就算不为他们，也不能搞砸
我现在知道我们要走的路线
知道我们要飞越何处
就是那同一个谷区
契努克直升机才在那儿被击落
而我那天才又知道
我们目击有人在地点的两哩内
拿火箭推进榴弹射我们的直升机
真的从长机和僚机之间穿过去
我心想慢着
他们朝我们射击过一次
下一次一定会得手
而我们竟还要飞去同一个地点
我猜那时这恐惧变得很真实
这回美军司令部不容许出差错
战时最大的战场救援任务就此展开
他们的任务：营救路崔
并来回他捐躯同志的尸体
地面上有陆军突击队悄悄接近目标
空中则有阿帕奇攻击直升机
以及疣猪A-10攻击机直击塔利班阵地
一架巨大的空中加油机将提供支援
而在整个任务中居高临下的
是一架对地攻击机—AC-130U幽灵空中炮艇
在救援时刻
它将用“夜日”来照亮降落区
此红外线探照灯用肉眼看不到
但戴上夜视镜就清晰可见
参与救援任务的人这么多
无线电通讯大爆满
对话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
到最后感觉有些人在无线电上是在吼叫
你真的很想扯下无线电
但你得要耳听八方
无线电上一直有多方通讯
你连组员的话都很难听清楚
更不用说远在他方的人
大家都想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铺路鹰加速飞往目的地
无线电传来一则讯息，顿时让大家鸦雀无声
降落救人的地点有变
生还者的坐标相差两公里
在这陡峭的山区地形
两公里的差别可能是降落在谷地或峭壁之上
这可让我有点发火
我们箭在弦上，距离降落区只剩3公里
我现在不需要新的坐标
这样我无法专心飞行，速度会被拖慢
这样不好，不理想
尽管司令部在最后一刻的混乱
痩仔告诉副驾驶和空降救护员，他们得要进去
坐标尾巴多了一个小数点
几乎危害到整个救援任务
原来是因为误读了地图比例尺以及坐标格式
实际的目标并非如我们被告知差了两公里
而是依地图差了两公尺整
此刻痩仔和班仔来到最后进场
他们转离主要的河谷
开始急速上升
月亮还没有升起
山际的云层遮蔽了微弱的星光
我们一转上峡谷
天色就感觉更暗
几乎没什么照明
我们的夜视镜等于因此停摆
此刻为了看清黑暗
得要依赖红外线摄像机
这小荧幕显示着山体岩石的余温
标示出前方地平线的轮廓
下方地面美军正激烈对抗塔利班
谷区因红外线指标，热闹得很
这些脉冲光亮，只有用夜视镜才能看得到
地面上的每个突击队员和空中的每架美国飞机
都是用这方法来辨别彼此
脑袋清醒的人都打开指标灯
让其他人知道他是友军，不要轰这里
红外线指标看起来很像枪口的火光
你看到后很难保持冷静，不去扣动扳机
他们正进入危险的激烈战区
为了降低被敌军轰到的风险
他们开始做闪避动作
突然拉升机头，绕转曲折的谷区
但随着他们爬升得更高
空气也变得稀薄
所以，直升机旋翼的性能也跟着大打折扣
为了能高来高去，只有减轻重量
而卸油是唯一的方法
我选择卸油
可惜底下并不是没有人住
当地的阿富汗人，夏天会睡在室外，所以…
但我得要做出那个决定
我需要那额外的升力
还记得副驾驶准备卸油时
我说“这是为了潘妮和儿子”
班仔往前看去
满山坡都是闪光指标
这很糟，漆黑一片很吓人
但起码降落区会有照明
只是不见班仔期待的探照灯
幽灵空中炮艇上的红外线“夜日”
无法穿越云层而点亮降落区
我记得空中炮艇大叫
“照不过去…”
直升机的降落区一片漆黑
在阿富汗深处
巨型战斗搜救正逼近目标
海军的海豹突击队员马可斯路崔
美军部队和塔利班在地面上的激战正酣
直升机飞行员在空中遇上问题
在进入救人地点的最后时刻
他们正摸黑飞行
位置更高的幽灵空中炮艇
依然无法将红外线探照灯射穿厚厚的云层
飞行高度较低的疣猪攻击机已经开始攻击塔利班阵地
一架疣猪攻击机的驾驶员看到云层有个缺口
说时迟那时快
用瞄准激光指出降落区所在
那道光束照向我的降落地点
像是神之手
降落区在那里
此时我们才把降落区给看清楚
降落区不是大球场
而是山边突出的一块小岩架
老实说，这么小的降落区
飞行员就算白天有机会也不会降落
我心想这还真是小，我们要在这里降落吗？
飞行领队痩仔准备空投发光棒
这将标示出班仔驾驶第二架直升机的降落地点
3，2，1，标示
尽管耳边炮声隆隆
痩仔空投的发光棒依然正中红心
他接着大角度转弯，引开敌军的炮火
如果塔利班上钩
驾驶2号直升机的班仔现在飞去救人应该是一路畅通
进场
他一说要进场
我们就告诉他高度和空中速度
并观看地面有没有障碍物
确保进入降落区的路线通畅
你听着正副驾驶彼此对话
机械师和射手也都参与讨论
飞行直升机所需互动的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尤其是在那种状况下，更是不可思议
降落区开始映入眼帘
动力很好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棘手
我知道会有一点难度
低海拔 50呎
班仔身为指挥官驾驶直升机做最后进场
驾驶员操控，驾驶员操控
对，我已就操控位置
准备降落
我以为这真的能成
然而顿时风云变色
你感觉得到叶片的角度变了
听到引擎…
尽管我肾上腺素激增，心跳加快
感觉像是这就是了，保持专注
有点下坡
直到我们离地10呎之前，一切都风平浪静
倒数，4，3，2，1
然后就是沙盲
在落地前的最后几秒钟
旋翼的下洗气流扬起蔽目的沙尘云
那八成是直升机驾驶员最大的梦魇
在高山上、没有光线的黑夜
加上空间非常狭小
沙盲时又失去所有的视觉参照点
我现在看不到降落区的闪光灯
我看不到降落区的闪光灯，驾驶员也就看不到
而那就成了问题
是有仪器能显示机身的漂移
但我们没法闭眼驾驶直升机
这感觉就像是闭上眼睛
若我在漂移中试着让机轮触地
机轮这一撞，免不了一定会翻机
在沙盲中，很难分辨出直升机是往左还是往右漂移
驾驶员摸黑在不平坦的地面上降落，会有翻机的风险
第一个触地的机轮成为支点
可能引发灾难
直升机很容易以该轮为中心点，继续侧倒，而叶片触地
下台一鞠躬
他们做好触地的准备
班仔的组员处于最高警戒
我记得往左看到山壁
登时倒吸一口气
我们若是再偏15呎左右，就会撞到山壁
目视…
然后班仔看到他那一边是1千5到2千呎深的悬崖
- 目视 - 好，收到
在沙盲之中的狭窄岩脊之上
犯错的空间少之又少
可惜我开始朝左往岩壁漂移
旋翼一撞上去肯定会是坠机
然后就会有更大的问题要处理
我跟后头的人说
如果你们信教，现在可以祷告了
- 空降救护员下线 - 收到
我做这一行都这么久了，知道直升机坠机很惨烈
有个或许能自救的方法，就是趴下
所以此时我想我们要坠机了
班仔现在应该已经安全落地
但他依然在沙尘中摸瞎滞空
完全依赖组员指引方向
你可以听到正副驾驶来回说着
左停，右停…两人同时操控
那种协调与搭配…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我注意到尾旋翼距离树木只有2.5到5呎
我通报驾驶员时
我还在直升机里转身
因为我得搞清楚自己的方向
和我跟他和直升机的相对方向
所以有点混淆
若后头有人很平静地说右停
你就知道要稍微往左修正
但是当后头的人大喊右停…
后头的人怎么说，你也就跟着怎么反应
因为可能有颗大树，你可不想让飞行器撞上去
为了避免撞上山壁或树木，只有大叫警告
班仔急忙把直升机往右急拉
与此同时
纲佐忌惮另一边的悬崖
便进行操作双重控制系统，免得班仔修正过度
我把手放在操纵杆旁边，因为我预计会有巨大的修正
要避免班仔这样做
我来到降落区的技巧是
离地10呎要寻找参考点
不会被风吹走的石头等等
我低头一看，什么都看不到，只见一片尘沙
一切开始变成了慢动作
我知道我们会坠机
我知道我会让大家失望
你的脑中闪过所有念头
任务的准备
你的家庭
你的孩子
那种失败的难过，我们来这里救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会儿，我却要坠机滚下山去
但就在我感觉一切无望时
尘沙正好散得够开
我看不到地面、岩壁，什么都看不到
只见我左边眼前屋顶
距离大概有40呎
看到很像儿时我家后院的垂吊植物
我母亲会把盆栽吊在阳台
让植物垂挂下来
风吹树叶婆娑那样子
那是我唯一看得到的东西
我看不到地面、村庄
看不到岩壁，什么都看不到
只见这被风吹动的树叶
那就是我有的滞空参考点
让我知道上下左右
而我立刻就能控制成稳定滞空
待尘沙散去，他们这才发现这降落区小到不可思议
我们距离崖边还不到两呎
我就算是白天在土桑，八成也不会选择降落
那样太愚蠢了
对，我就算在白天也不会降落
注意，空降救护员将从右侧下机
收到
- 我们降落 - 他们的工作完成
同时，我的工作开始
我们跳下机的当下
我看到尾旋翼正后方有东西
不管来者是谁，我们都不要它接近直升机
保护组员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我看到一个彪形大汉
身穿阿富汗服装，我们称之为“男袈”
我脑中闪过那是美国人
假定是美国人化装…多半也不会往尾旋翼走来
他们知道这是直升机，不要接近尾旋翼是常识
所以那时我得赶快拔出武器
我也打算开枪打他
因为当下他对我造成威胁
有第二个人从他后头出来
此刻我认为有两个威胁，我得要开枪打这两个人
我的手指都按住扳机了
然后谢天谢地，又有第三个人从后头出来
而第三个人显然是美军
我这么近看，知道他是美国人
那是美军突击队员，他快速指出谁是路崔
查奇大感意外
路崔身穿当地服装，还能走路
我马上直觉要验证他的身份
我记得他最爱的超级英雄是蜘蛛人
我也知道他的狗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只需要问他一个问题就好
但我还是两个问题都问了
反正我问他“你最爱的超级英雄是谁？”
他看着我，觉得我干嘛问这个
后来，他回过神来
就说是蜘蛛人
太好了
根我最爱的超级英雄一样
马可斯路崔的身份一经证实
他们发现他需要紧急就医
他们需要先飞回基地
然后再回来找他朋友的尸体
而距离我们一百米外的地方，依然正在打仗
我们就在现场
我这一回神，我们还没走，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还在等我，所以我用麦克风说“走…”
驾驶员说好，然后我们就走了
拉升，倒数3，2，1
我直接拉升，开离悬崖，进入黑洞
当然无线电又是通讯繁忙，一切都疯了
我看着马可斯，跟他说话
他坐在角落
此时有点不太真实，我领悟到我们才刚救到他
而他的弟兄都死了
我看着马可斯，我那时还戴着夜视镜
而我聚焦想把他看清楚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此人经历过的紧绷
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但那眼神相当令人惊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握住他的手说
“欢迎回家，兄弟”
油料只剩下5分钟的续航力
他们正好能飞回前进基地
平安把马可斯路崔送到
他的腿上插满了炮弹碎片
但他终归是海豹突击队员，坚持自己走去医疗单位
我们在加拉拉巴德降落
我看着班仔的表情是我们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这时候，我才开始回过神
后头的空降救护员尤其是皮尔柴基高兴得大叫
站在窗外一直敲打着玻璃
我记得我那时在想
他们不知道我们差点坠机
也不完全了解他们险些就要滚下山
这时候，肾上腺素退去
我开始发抖
班仔的思绪飞到7千哩远半个世界之外
对痩仔和920救援联队的人员来说
还有最后一项任务
在那黑色的山坡某处
有三具海军海豹突击队员的遗体
救援队为了把他们带回家
将飞入他们所遭遇过最具敌意的环境
成功营救出海豹突击队的马可斯路崔之后
920救援联队准备进行更冒险的任务
自南北战争后
始终务求寻回并确认捐躯美军士兵的身份
路崔的队友陈尸在陡峭山坡
直升机无法降落
因而改为采取滞空的方式
而由空降救护员绳降下去
但在阿富汗高山间进行夜间飞行，还有个难题
空气过于稀薄
旋翼无法产生足够的升力
让全副武装的救援直升机滞空
而尝试在陡坡滞空，问题尤为严重
在平坦地面附近滞空
会让通过旋翼盘的气流变慢
这称为“地面效应”
让滞空比较容易
飞行员把这想成是气垫
但直升机在陡坡滞空
好比这次任务就是如此
便不能利用地面效应
为了达到同样的升力
不是需要更大的动力，就是减轻重量
否则将会遇上麻烦
在他们再次把查奇和空降救护员带过去之前
先得大幅度减轻直升机的重量
你要怎么才能让这些直升机变轻呢？
就是卸下这些大油箱
把重机枪拆掉
我们认为这或许会奏效
他们拆掉直升机上每个不是锁上去的东西
锁上去的能拆也都拆掉
我做出了很困难的决定
就是也要卸下所有武器和弹药
我听了很惊讶“什么叫做要把机枪卸掉？”
我在技校里学到的是
出任务时手绝对不能离枪
这个规则不是很有效
我甚至拿掉防弹衣背部的装甲
因为那真的很重
我当然没跟人说，因为那是大忌
在贝格郎空军基地的行动前简报
一名资深军官提醒痩仔
已有一架契努克直升机被击落
他基本上是说美军禁不起在那山上再损失一架直升机
他是这么交代我的
而我们进去的地方
我们滞空所在的山坡背面就是直升机被击落的地点
这次将由痩仔负责接运
半夜时分
他们飞去美军突击队在地面已寻获海豹突击队员尸体所在地
我们进入滞空，高度约85呎
但你得明白那是在陡坡之上
而降落区周围基本上都是60呎高的树
但有块空缺正好够大，能让我飞进去
我看出窗外就是树顶
我从直升机上看出去
尽力避免痩仔漂往这些树
后头有两名组员引导他
便于精确降下吊钩
在炮火围绕下
空降救护员此刻绳降去找尸体
你在山边戴着护目镜
戴着手套并设法打结，还要避开岩石
然后要到陈尸地，绑住尸体
希望能绑牢，否则会掉下来
在空降救护员上方滞空
铺路鹰的引擎十分费力地维持住升力
山顶有落石往你砸过来
要记得你是战时的战斗人员
四周有部队来确保你完成任务
所以你未必要担心开枪的事
希望有别人会帮你开枪
所以现场是一片忙乱
地面部队跟塔利班交火
空降救护员绑好尸体
也该把最后一人带回家
让他们好好安息
我在回家的半路上才惊觉
当天是7月4日 国庆日
我说这可说是爱国的极致
有个人呢…只可惜不是我
有先见之明，带了两面国旗来
这是很棒的想法，他们也提供了很棒的服务
用美国国旗盖住尸袋
好好地荣耀捐躯的官兵
体会到我们经历的事，很让人情绪激动
这些人显然经历得更多
他们为国家付出了终极的代价
但我们刚刚经历过这些事，很让人百感交集
我记得在贝格郎降落时，天色还没有亮
我们降落后在跑道上滑行
有一群人站在那儿
我还记得机门一开
他们看到国旗，每个人马上立正敬礼
凭着杰出的英勇表现
空军后备战斗搜救联队
救回了路崔，也带回他弟兄的尸体
我们是救援队，总希望能救回每个生还者
知道我自己有帮到他回家
我也感觉有点自豪
救援人员当然希望能救回活口
只是那天无法尽善尽美
我很荣幸痩仔充分信赖我
派我去执行我们其中许多人永远没机会去做的任务
为此我很感谢他
就算我们只是后备军人
就算多半是在空中3万呎而不是30呎高
就算通常更关心生活琐事
胜过在战场救人
需要我们效劳之时
我们也和现役单位一样有能耐和效率
为了表彰他们的英勇
直升机救援队的每个组员
都获得了空军勋章
班仔如今协助策划最新的救援程序
查奇正在受训当医师
而此刻痩仔掌管4个飞行中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