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字幕制作 Liudong
直升机在越南臻于成熟
凭一种所向无敌的机型，成为越战的象征
休伊直升机
其为空中骑兵和医疗运送连的战马
对许多驾驶这知名直升机的年轻人来说
那是短命的冒险
直升机驾驶员在越南
战死的几率是一般士兵的两倍
有些任务的危险性之高
还是别去多想几率的好
我常跟人说，不去比去更需要胆子
旋翼超越了外围…
40年后，这些飞行员重温一生最创痛的任务
他们一再飞回去救援
受困袭击交火超过1百名官兵
我跟自己说我的背部会中枪
中枪后会活下来
然后我会下半身麻痹
这些事一直在我的脑中打转
直升机战争：火线越南
1967年，越南
汤姆巴卡和杰克史威克
是20出头的飞行员
汤姆身为业余的摄影爱好者
在此首度展现越战的独特纪录
他们飞休伊直升机作战的经历还不到1年
但以越南的标准来说
他们已是身经百战
1967年5月14日
他们将要展开越战当中最浩大的救援任务
汤姆，这会让你想家吗？
当然好，多好的飞行器
上头还有装甲呢
跟我们在越南一样的装甲
- 上机吧… - 好 - 你跳上去
40年过去了，越战老兵端详着老朋友
一架还在圣塔非郡民兵服役的休伊直升机
我们以前靠大腿上的地图导航
还要快速低飞
基本上还是老样子
这是基本的休伊直升机
不比我们老，但是很旧
那天汤姆巴卡的副驾驶是赖瑞里斯
那是赖瑞里斯吗？
我被叫来把话说清楚
- 我们昨晚打给你太太 - 她设计你们
- 我们被她设计了
- 你好吗？ - 杰克，好久不见
我看到你走来，就说那是赖瑞
乖乖，你看起来老了一点
- 你看起来比我不显老 - 是啦…
太厉害了，我上次见你是？
- 69到70年 - 1970年？
我小时候迷上一个电视节目“直升机英豪”
可说是忠实观众
也想说长大做那一行不错
所以我17岁参军
后来被选去上飞行学校
我们在暴风雪中，在捷克和德国边境
有一天一个人飞休伊直升机过来
看他在机上穿着短袖喝咖啡
而我冷的直打哆嗦
他看着我说“你真是个傻子”
他其实是用其它的词，我这是要净化语言
“你真是个傻子”
而我一脸莫名其妙
他说“看你冷得要死”
“这会儿雪大风狂的，而我暖和得很”
他说我该去接受直升机训练
所以，隔天在军官俱乐部
有公告说要找直升机飞行员
我马上报名
4天内，我就在美国念飞行学校
由于飞行员严重短缺
陆军备有飞行训练速成班
先在沃特斯堡进行4个月的基本训练
再来是洛克堡的进一步训练
我去直升机学校的基础班
头五个小时的教学内容
是学习任何滞空，那是第一课
你不用做得很棒
但那是起降直升机的方法
他们在飞行学校学到直升机的原理
固定翼飞机前进的够快
气流穿越机翼才会产生足够升力
而直升机的机翼会旋转
旋翼在空气中旋转，就算直升机没有往前走
也能产生上升力
但静态飞行，或说滞空
实际上比看起来困难
飞行员必须时时调整手和脚
进而保持直升机的稳定
我的控制感始终很好
循环操纵杆移动不超过硬币大小
就能让直升机做出我想要的事
循环操纵杆就像是固定翼飞机的操纵杆
移动循环操纵杆能分别改变主旋翼的角度
而让直升机左右倾斜
机头抬高或往下
左手控制着集体杆
这让直升机垂直上下
方法是“集体”改变主旋翼叶片的角度
方向舵脚蹬则是用来改变尾旋翼的角度
这能改变直升机的方向
有点像是船的舵
有些飞行员的控制感很差
循环操纵杆移动的行程很大
这时你就失去了旋翼、旋翼盘的升力
所以你的控制感越好
就越能发挥出直升机的性能
飞行员通过8个月训练毕业
驾驶陆军在越南的主力直升机
贝尔UH-1，绰号“休伊”
第一次看到休伊直升机，大家都很赞叹
我们在沃特斯堡做基本训练，眼前都有这直升机的照片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我们要飞休伊直升机
就是这个，顶尖工艺
这就是你想要驾驶的飞机
- 那是作战设备使用券 - 对，我有张一模一样的
- 自杀执照 - 没错
知道我那张背面写什么吗？
我的飞行教官说
要记住你是我们教过最差的飞行学员
你飞直升机一定会害死自己
请你不用去担心被子弹打到
我拿到那张背面就是这样写的
但他说得对，要我别自大
离开飞行学校不到两周
他们就被派去越南，驾驶休伊直升机进行攻击任务
菜鸟飞行员捱得过半年就算好运
一下子就从飞行学校到恐怖学校
刚出飞行学校
这些新飞行员来到越南，进入一个分裂的国家
他们的角色是从南越的基地驾驶休伊直升机
参与对抗共党北越的战争
战斗攻击直升机连
使用这些强猛机具
把部队送往地面
若要打仗
用飞的去打
好过要对付地面的泥巴和水蛭
我们住在边和市区的别墅
所以我每天通勤去打仗
往那边走？
那时这里根本没有路
40年过去了，汤姆、赖瑞和杰克重回边和
他们当时就是驻扎在这西贡近郊的小镇
那就是第二战区总部大楼
我住在那儿是第二次下…
还记得我在阳台上拍的那张照片
- 我是往下拍那条路 - 好
- 40年还真是变了不少 - 是啊…
我们那时出勤时间很长
一天结束回来
我们都很累
会回别墅喝点小酒
然后想到明天要早起飞直升机
每18名直升机飞行员就有一人回不了家
但撑过来的人在不到1年内，便达到数千小时的飞行时数
他们不需多久就变得骁勇善战
赖瑞里斯在9个月内，从无望的菜鸟
变成王牌高手
准备为其他人赴汤蹈火
有一天，他驾驶没有武装的要员休伊直升机
看到另一架直升机迫降
尽管自己的直升机全无战斗装备
赖瑞直觉要飞去救援，以免机组人员被越共虏获
我们很快飞过去，大家跳上机
我们抢先一步离开现场
大家都高兴得大吼大叫
我载他们落地，把直升机熄火
我们完全没有人中枪之类的
几小时后，指挥官找我去
基本上给我一顿批
责怪我去救这些人出来
我不懂他为何气成那样
他不喜欢我违抗直接命令和书面命令
我说这是一回事，但我们救到了这些人
他听不进去…
他说若我再犯，就把我逐出军队
仅仅一周后的复活节周日
赖瑞里斯在军中的未来，即将变得更加危险
12天后，他的飞行搭档汤姆巴卡结束这次服役期
所以万分不想惹到上级
上头体谅我，没派给我太多的飞行任务
复活节周日那天，上头要我跟里斯上尉搭载随军牧师
他们问我能不能跟汤姆巴卡飞，因为人手不足
大家都休假去过周日，我说没问题
周日没关系
他们戏称这是送牛奶，对吧？
我飞要员直升机，那是基本的休伊直升机
机上除了牧师
还要几个想看看这地方的人
他们不知道那天会怎样
我们当然也不知道
赖瑞和汤姆等待牧师时
得知有群官兵在丛林中需要救援
一百多名有美军特种部队所带领的南越部队
自北边袭击越共的补给线
沿着恶名昭彰的胡志明小路
他们的任务严重出错
遭到北越军队突袭
他们寡不敌众
用无线电求援
另一架休伊直升机赶去救人
机上有特种部队医生吉姆多普
他飞过现场，看到机外骇人的情况
树林非常高耸浓密
我不知道他们要怎么降落
但在此同时，他们要把我用绳子放下去
吉姆正准备从机舱门往下跳
此时尾旋翼打到了树枝
一打到树，直升机马上开始抖动
我以为我们要坠机了
你看着地面，想说坠地时要往哪里跑
努力看清哪边有枪影火光
以免坠地后误往那边跑去
驾驶员拉起直升机飞离现场
而在大约1公里外的公里降落
他把直升机降落在那儿
他说否则就会坠机
检查发现尾旋翼严重受损
飞行员冒险把休伊直升机飞回营地
尽管才和死神擦身而过
吉姆多普决意回去
救援被留在那儿的弟兄
他走向在具和唯一的另一架直升机
汤姆和赖瑞那架没有武装的要员休伊直升机
我第一个念头是好啊，我们走
但第二个念头是
不妙，这不是我的直升机，没有机枪
我不记得有没有飞过没有机枪的直升机
所以是…
你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但我不作他想，应该要的，但我没有
那儿只有我们那架直升机，而他们需要我们帮忙
我们不会拒绝，绝对不会
赖瑞里斯再次置身于不是用来战斗的要员直升机
他将陪同汤姆前往一处降落区
已有30多名官兵在那儿身亡
我对这件事的记忆是我们完全知道要去哪儿
我们先高飞一阵子
然后飞得很低
还意外打到了竹子
他们来到降落区
顺着山径低飞
旋翼紧贴着两侧的大树
一般会离地2到4呎，你可以跳下机
这是平常空降兵员的方法
以此例而言，没有降落区
只有这非常茂密的植被
我们往下看，看不到部队
因为都是竹子和茂密的植被
部队用无线电说我们就在上头，问我们能否降落
赖斯和我看了看这堆树，说我们可以试试看
情况万分危急
但是瞥见竹林中有一小块开口
汤姆和赖斯认定降落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创造自己的降落区
他们将要使用旋翼切除40呎的竹子
这动作很容易导致灾难
就算休伊直升机以耐用闻名
我感觉我们能切穿竹子
我不知道叶片能撑多久
但没有其它方法，除非你要一走了之
而你得要冒险一试
汤姆驾驶直升机
降到战斗地点
叶片开始切穿树林
我们切除竹子往下
不是很密，但叶片已经受损
这过程中产生很大的噪音
我们等于把直升机当成除草机
休伊直升机旋翼的前缘是很强韧的不锈钢
其余是由一层薄钢所包覆的铝制蜂巢结构
这竹子很硬
若边缘被敲掉一块，整个旋翼系统就将失衡
叶片底面受损，会毁掉空气动力方面
造成休伊直升机从空中栽下来
两名飞行员都握着控制杆
以防其中一人中枪
教官会这样教，但我从没这样做过
每次战斗任务我会就近在旁
但不记得有哪次是这样靠近
因为这是真的
真的是千钧一发
我和他很有可能有谁中枪
他们一落地
最先是把伤员搬上机
汤姆、赖瑞和吉姆瞧见这一幕
你看到有人在地面挨枪子
有人想上直升机却到不了
那八成是我直接面对小型武器
最为激烈的一次战斗
我很害怕
这很像是我们那时看到的景象
40年过去了，这组人重新回到降落区
今日看来的挑战性一如当初
那时这条路也都是树林
有许多竹子，直径像是这样
- 有些还可能更粗 - 对，有可能
- 可能像是…上头边缘那样 - 像是上头边缘那样
- 肯定是那样，悬在那儿 - 对…
听得到旋翼像圆锯那样切穿树林
- 像是除草机除草的声音 - 对，除草的声音，没错
说来神奇，因为阵地周边，从这儿到这儿
不到25码之外就是敌军
可以看到他们在缩小包围圈
敌军从两面逼近
他们载起6名伤员
其它伤者受制于北越军队的火力
经过3分钟的猛烈交火
汤姆和赖瑞决定他们得要起飞
汤姆直接拉起直升机，飞离40呎的树林
他得要按照进入的路线
于是直升机一转，返回营地
吉姆在后头专心照料重伤员
有伤员在，容易让你专心
因为你不会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四周很可怕
有个人肩膀上部中枪
我担心可能切断锁骨下的动脉
所以我专注在处理伤势上，也不再害怕
飞回具河的15分钟航程中
汤姆和赖瑞又收到紧急无线电
留在现场的人被占优势的北越军队完全压制
如今整连超过1百人全部需要救援
为了救回所有人
飞行员要来回飞好几趟
深入越加危险的降落区
你第一次飞进去还没机会深究
你不知道情况有多糟
第二次你就知道状况
然后你知道全身而退的几率
将大为减少
即使不是天才也知道，阵地会越来越小
最后毫无阵地可言
而最后你可说是毫无生还机会
飞行员面对着残酷的决定
回去无异于自杀
然而不回去则表示放弃同袍，他们几乎必死无疑
我是先锋一号，这频率的弟兄听到请回答
汤姆用紧急频率呼叫支援
看该地区有没有其它飞机可以帮忙
突然间，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雷鸟5A呼叫先锋一号，我有收到
四级准尉杰克史威克
来自汤姆的前单位
他跟汤姆也是阿布奎基同乡
我知道杰克是很棒的飞行员
所以我很高兴他在那儿
杰克在具河的跑道降落
汤姆告诉他降落区的危急情况
他们研究回去的方案
我说我有两挺机关枪
不如我来带头，他说好
我常跟人说
不去比去更需要胆子
我无法拒绝
我们或许有机会解救受困的人
那天跟杰克一起飞的是艾尔卡图
这个航空工兵那天休假，想从空中看看越南
我本来只顾拿着相机坐着
拍拍每处降落的地方
享受平静美妙的周日
我知道艾尔不是来出作战任务
我跟艾尔说，若不想来也没关系
他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信任杰克，我完全相信他的能力
所以我要跟他去这一趟
该来的躲不掉
就是这样，不用怕，我们走
但刚才飞进去一次，汤姆严重担心直升机的状况
我稍微抬头看了看叶片
纳闷自己是否真要想看
不知是否要熄火来看个清楚
但我们没有时间
他们起飞，有杰克带头
他们低空穿越树林
沿着狭窄山径往降落区前进
我们机身低于树顶贴地飞行
旋翼稍微高过树顶
我们尽快过去，设法保持住奇袭的效果
我们不要敌军听到我们逼近
所以若是飞得够低，他们到最后一刻才会听到
休伊直升机在战斗攻击的队形，经常是上下重叠飞行
但在树木高度下，实属不可能
杰克和汤姆被迫接龙飞行
这本身就有危险
按接龙队形降落到降落区
直升机常常是前后紧紧相连
旋翼会阻碍到后头的直升机
可能让尾桁架左右摇晃
你得要用脚舵适当修正
以维持住降落的方向
休伊直升机的声音很大
尤其是腾空30呎时
机身抖鸣，你听得到引擎声，听得到叶片的拍打声
我只希望敌人开枪会因此而偏掉
四周枪声阵阵
艾尔立即开火反击
但他的舱门机枪卡壳
他拿出手枪
.45自动手枪毫无用武之地
我打完最后9发子弹就知道
我把枪收回去，说这实在很蠢
跟汤姆之前一样
杰克得要在竹林间，清出足够的空间才能降落
他切出48呎的圆形
我从来没这样做过，之前出任务是有削到过叶子
但我不曾有意把直升机…
在树林间切出降落的空间
我们保持直升机的垂直稳定
不想打到不必要的树枝
不想打到更宽的竹子，因为很硬
我不知道旋翼能承受多久
叶片切打竹子
汤姆知道叶片和升空气流将严重遭到危害
我们降落后，听到叶片有啸啸声
此刻两架直升机已降落到山径
但是地面上一阵恐慌
官兵开始把人搬给我
那些是中枪的越南军人
我们开始把他们运上直升机
我往下看，有一名越南军人
很不幸地已经断了头
我跟自己说
“若直升机迫降，我需要一把枪来自保”
所以我拿了他的卡宾枪，抹掉枪上他的脑浆
我觉得多了点安全
万一坠机，起码我能自保
汤姆和杰克示意彼此升空
我在此时把这个当作比赛
用这方法处理送命的可能性
我告诉自己若我们能快进快出
比数就是15：0
我们救走15人，敌军吃鸭蛋
然后我们再来第二趟
若又是快进快出，30：0，我们领先
我也告诉自己，若我现在死了
分数就是30：1
虽然我死了不是好事，但这分数还不坏
虽然我现在笑谈这件事
但这在当时让我更专注，更积极力拼
这些飞行员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去救援受困的官兵
每次进去的时候
我都想弄清主旋翼损害有多严重
机上还有多少燃料，我能救出多少人
我的任务是照顾伤员
所以我后来就去医院
而他们那天则持续送来伤员
这是第五次进入降落区
路线的限制逼得飞行员重复进入同样的窄道
对北越军队来说，这是可以预测的简单目标
我得说我们的压力都很大
这很困难
我们进去把人带出来再回去
坚守降落区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由遇袭部队所布下的防御阵地，查看是小之又小
跟旋翼的方圆差不多大
拼了命要上直升机的人无处可躲
一度要爬上直升机的官兵
还会把挡路的尸体丢开
我们不会把死者载上机
空间要留给活着的人
我们需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意外的是越共开枪射击登机的人
但他们却没有开枪射我们
我们等在那儿，以为随时都会中弹
枪林弹雨中，赖瑞跳下机，让汤姆负责驾驶
官兵奋力上机，我们还会再来，所以我跳下直升机
我把三、四个人推上直升机
我跟自己说我的背部会中弹
中弹后会活下来
然后会下半身麻痹
这些事一直在我的大脑中打转
他有步兵、特种部队的背景
所以是那种冲锋陷阵的人
他下机…你好像是拿阿玛莱特15型步枪
柯尔特15型自动步枪
他跑出去奋战
而我坐在那儿，握着控制杆等死
你说有子弹飞过我身边，我听你说才知道
我都不记得有子弹飞过我耳边
我只记得把人推上或推下直升机
其他的完全不记得
我看到有几个人在机上中弹，尤其是在我们的直升机上
你后头有几个人中枪
所以我不懂，越共怎么没有射我们
因为舱门开着，他们在打直升机后头
因为越共是瞄准我们啊
你想想，越共是瞄准我们
看电影演的都是一枪毙命
那不是真的…你也知道人开枪会发抖
他们怎么不瘫痪掉直升机？
我确定越共一定有试过，只要一枪打破液压管就行
我对这个有个理由，我认为是因为树林太茂密
我认为是因为树林太茂密
但我也认为越共不想瘫痪掉地面上的直升机
那样很快就会有大批援兵压境
- 我只是认为我们洪福齐天 - 我们是啊…
你把人带离火线
而你又是最后一架直升机
多数人都会想跳上你的飞机
我还得把人推下直升机
因为再多就会超载
若是硬载，只会坠机
只是简单的数学
杰克的直升机，多了机枪和弹药的重量
赖瑞和汤姆的直升机，因为没有武装而比较轻
所以可以载进更多人
最后一趟我好像载了22人…
起码有一人是站在起落架上
因为他只有那地方能站
赖瑞里斯回程中还一路抓着他
我伸手抓着他们的这个部位
抓着这些南越的官兵
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
他们高兴死了能逃出来
也怕死了会掉下去
但他们抓得很牢
抓得紧紧的，很棒
那次22人是我飞休伊直升机载过人数最多的一次
机舱甚至挤不下，所以赖瑞还要抓着几个人
但后来我们担心，万一我这驾驶员中弹怎么办？
我要怎么去控制杆那儿？
他得要来控制杆这儿待命
所以一等到起落架那儿的人可以自己稳稳的抓着
赖瑞就回到驾驶位置，这是好事
22人在机上是超载，休伊直升机无法垂直升空
此时跟一般飞机一样，需要跑道才能起飞
这称为“滑跑起飞”
现在示范着直升机如何掠过地面
在加速的同时，有更多的空气通过旋翼盘
叶片也变得更有效率
协助提升直升机到空中
航空器起飞的那一点称为“平移升力”
我会说那时至少用了50码
这时才达到平移升力
或许要再过去10或15码
或许起落架会撞弹个几回
但是一到那儿，直升机就开始升空
若是操控失误，直升机就会失去平移升力
栽下去，一头栽回树林间
所以你得要有很好的控制感
- 我们已经离开降落区 - 对
你也飞到我们切清过的地方，有了飞行的空间
- 距离乘以二 - 距离乘以二
- 引擎转数没剩多少 - 没错
- 你几乎看得到一根根的旋翼 - 对
因为我们严重拖慢转速，我心想，天哪
我最后一次出来，满头大汗
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留下来不会是好事，但是…
是啊，那样我们就得要回来第六次救你们出来
燃料偏低、叶片受损而且又超载
第五趟得是最后一回，杰克先升空
升空时，我往下看
一个圆形坑有一个越南兵在地面固守
我跟自己说“天啊，我们漏了一个人”
我到今天都能看到这个人
拼死保护着我们的性命
而我们却把他留在那儿
我永远忘不了
稍后的情报显示，他们面对敌军的数量之大
远不止一个排或是一个连
我们后来确认，对方是273军团的一个整营
一个营5、6百人
他们把生还者带回具河
肾上腺素归于平静
他们终于有时间评估刚才发生的事
我查看武器
空空如也
我到今天都不记得我开没开过枪
我知道我有开枪，跳下直升机时或许有开枪
但我完全不记得
弹匣里完全没有子弹
尽管油料少的危险，他们仍急着赶在日落前回边和
浑然不知竹林对机上的旋翼已造成的损害
我记得直升机抖得很厉害
毫无疑问，若我们当初停机检查
看到叶片受损的程度，我们绝不会试图飞行
叶片旋转时，你看不清楚
看不到损害程度
指挥官发现时
他们的名声或许会跟叶片一样受损
回去的路感觉像是永远
我们都在等油料警示灯亮起
幸好叶片一直转，一直有升力
声音咻啊咻地很吵，但有在做事
我们停机时，油料警示灯亮起
那天的任务日志，10.7个小时
我不记得那天有飞那么多
- 但我猜是有 - 确实
不过我记得回去那天的时间
因为降落时刚日落
天色开始转暗
我下机检查旋翼
但要用手电筒照才看得清楚
我们的直升机旋翼
像是被一只猫抓掉了外皮
底下就是蜂巢结构
- 旋翼一路过去像是被蹂躏过 - 是啊
直升机惨兮兮
赖瑞是那任务中最高阶的军官
当晚被叫去第二战区总部
一名少校提醒他作战命令
不得将要员航空器飞进战斗状况中
他逼问赖瑞是怎样弄坏直升机
他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非但不是指挥官大加称赞
说会帮我把直升机修好
反倒骂我是杂碎，说我不遵守命令
他说陆军不要我这种军官
只顾对我大吼大叫
我笑了笑，他推我一把
我被推得翻过椅子
那时候敢推我可就错大了
因为我马上爬起来揍他
一群幕僚人员进来劝架
然后将军到场
将军说“你违抗直接命令是坏事”
“你违抗直接命令也是好事”
非常好
他说“你们做的事很不凡，卓越超群”
在越战中，最英勇的直升机任务中
汤姆、赖瑞、杰克和艾尔共救援了超过百人
他们榨出休伊直升机的极限
他们以身涉险
也化险为夷
对艾尔卡图而言
在1967年复活节周日的任务后
第一次再见到汤姆和赖瑞
终于让他能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我真高兴有机会见到赖瑞和汤姆
但我更兴奋的是
你们载走了那最后一个士兵
我这40年来，都在担心那最后一个士兵
知道你们救了他，我总算能够放心了
- 我真是非常感激你 - 不客气
我们离开时，救走了所有活着的人
我知道…
我在回去之前，还不很清楚我们达成了什么事
我都还没到酒吧，里头的人就在讲这件事
我心想这肯定很棒
肯定是我能引以为荣的事
两周后我回到家就跑去找女生
对，我找到了一个，跟她结婚到现在
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获颁奖章
回到美国后才被告知
说我因为那次任务，将获颁飞行十字勋章
我也获颁了陆军勋章
但那飞行十字勋章对我很重要
凭着他们的英勇表现
汤姆之外，还有杰克和赖瑞也获颁了飞行十字勋章
而艾尔获颁空军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