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喀拉哈里沙漠边缘 有一片广阔的绿洲
非洲大型动物仍在此自在漫步
吸引了啧啧称奇的人类
但是在非洲某年夏天的 一个星期之内
两起残酷的攻击事件
揭露一种古老可怕的动物出人意外的怒火
它为何突然攻击人类?
是否还会再度攻击?
要解决这起悬案
需要两组专家出马
他们分别来自非洲和美国
他们务必找到线索
揭发这些致命攻击事件背后的秘密
他们将发现谁是猎人
谁又是猎物
“猎人猎物”
“致命三角洲”
12月一个美丽的夏曰
布鲁斯与珍妮丝辛普森夫妇来到波札那度蜜月
他们来到多人称颂的非洲最后天堂
奥卡万高三角洲
一条反覆无常的河流清澈的河水
在此流入喀拉哈里沙漠
形成世上最大的绿洲
大三角洲不但是非洲最知名动物的避风港
也是最致命掠食动物的安乐窝
布鲁斯和珍妮丝逗留数天之后
决定在当地导游陪伴下 来一趟野生动物之旅
为了到达最佳观赏地点
他们必须穿越旅舍附近的沼泽
他们的导游撑独木舟时 水平静无波
寂静无声适合近距离观赏野生动物
大约10点时他们开始踏上归途
野生动物的踪迹不多
突然间毫无预警地
有东西从小舟旁的水面冲出来
冲击力使布鲁斯掉进水里
这只动物以血盆大口咬住珍妮丝
蜜月的美梦沦为一场梦魇
但是什么样的动物如此大胆
竟然攻击满载人类的船只?
有种掠食动物称霸奥卡万高三角洲水域
那就是尼罗鳄
尼罗鳄可成长到超过6公尺长
体重超过5百公斤
它们的血盆大口内长满5公分长的牙齿
咬合力道可达1千公斤
它们是恶名昭彰的食人动物
据信鸟干达的一只巨鳄 曾杀害80人以上
如果这就是攻击珍妮丝辛普森的掠食动物
很少有人会感到惊讶
但是她丈夫的描述却透露 这是种截然不同的动物
我回头只看见右方有一大块灰色的东西
距离我刚好半公尺
基本上它的胸围
就像珍妮丝和我前后座的距离那样宽
攻击珍妮丝的并非鳄鱼
事实上，这甚至不是我们所认为的掠食动物
而是许多人心目中懒散、无害 甚至滑稽的食草动物
河马
但是这迟钝的刻板印象 偏离事实甚远
年复一年
有人认为河马在非洲攻击杀害的人数
比任何其他动物杀害的还要多
尽管河马体型庞大
它们奔跑的时速可达将近50公里
是大多数人类的两倍
长大成熟的公河马
其撞击力道等同一辆卡车
河马巨大的嘴中
有能刺穿敌手 威力惊人的长牙
据闻它们曾经将4公尺长的鳄鱼咬成两半
这就是攻击度蜜月新人船只令人意外的动物
几乎就像车祸时发出的冲撞声
接下来我沉入水中
什么也看不见
布鲁斯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是却站不起来
河马引起的大浪使他肩膀脱臼
困在水面下动弹不得
汹涌的波涛把我推入泥巴中
我知道水面就在头顶上
我面临淹死的危险
最后他终于脱困而出
我首先寻找我的妻子
我找不到她
她不见了，独木舟也不见了
到处找不到她的踪影
珍妮丝的遭遇如何?
河马为何攻击?
非洲到处都有河马杀人事件
这类事件的详情大多难以取得
河马难以研究
科学家对它们的了解令人意外地少
布鲁斯与珍妮丝辛普森遭遇的惊人攻击
似乎是反常而随性的举动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旧事重演
事件发生时将近黄昏
地点在生机盎然的奥卡万高河另一条支流
黛安娜提尔顿戴维斯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这位前南非小姐自选美生涯退休以来
这里是她熟稔而热爱的地方
这天她正在完成拍摄一部纪录片的工作
她希望这部纪录片能让世人
看见三角洲独特之美和脆弱之处
工作人员还剩一个镜头拍完之后就要打包回府
导演为摄影机稳住小舟
黛安娜撑船向前行
接着毫无警讯地
河马从短短数公尺外冲过来
黛安娜出于本能地挥打木竿 阻挡河马向前冲
并且呼喊要其他人散开
留下她单独面对这头凶猛的野兽
相隔短短数天的两起攻击事件
使两名女子身陷险境
动摇这处非洲天堂的平静
河马成为夺明杀手是单一事件
还是有其关连性？
如今已有两名女子在奥卡万高三角洲遭遇攻击
她们是意外袭击的受害者?
还是遭到蓄意攻击?
非洲其他地方有许多人相信河马天生近视眼
所以无法分辨危险和不危险的事物
假如实情真是如此
河马攻击珍妮丝和黛安娜
或许是因为它们看不清楚她们的小舟
将小舟误以为是前进的鳄鱼
但是这个理论有两点错误
河马与鳄鱼通常不打架
事实上这两种比邻而居的庞然大物
往往处于持续而不安的停战状态
另一个理由说明近视不太可能是因素之一
河马视力不佳没有事实根据
河马的视力真的不好吗？
这个说法没有证据
此尔巴克罗教授研究河马数十年
夜间我在原野上用手电筒照河马的脸时
它的眼睛会发光
有如车灯照射鹿的情形一样
它的眼睛有会反光的特殊薄膜
让它们在夜间看得更清楚
到目前为止还未有人能测试河马的视力
但其他眼睛会发光的动物 例如狗
具有惊人的视觉能力
我曾经仔细测试过狗
它们在夜间具有不可思议的视力
就像夜梘望远镜一样
因此河马很有可能在夜间也可以看得那么清楚
葛瑞格艾瑞克森是佛州州立大学的生物学家
具备夜视功能的狗和猫当然也有绝佳的日间视力
因此没有理晦认为河马在白天看不清楚
对，我相信它们在白天和我们人类一样看得清楚
夜间则看得更清楚
视力不佳不能算是三角洲两起攻击事件的起因
但辛普森事件的详情暗示另外一种可能性
度蜜月的夫妇迈见河马之时
是在横越沼泽返回旅舍的路上
不过他们顺着既定路线行船时
却遇到障碍挡住他们的去路
使他们改道而行
那就是大象
我们停下来等了它们一会儿
导游用木竿敲击独木舟好几下
想制造噪音把它们赶走
我们等这些大象离开 等了大约5、6分钟
因此珍妮丝和我说
如果你知道还有别的路可走 我们就走吧
导游撑着独木舟离开这群庞然大物
我们找另一条水道穿越河流回到营地
他们找到一条水道
但是比先前窄小得多
几乎不到张开手臂的宽度
两旁长满茂密的芦苇
河马就埋伏在这条水道上
这类狭窄水道行走起来特别险象环生
这条水道非常宽阔
但是两边的能见度相当有限
能见度大约是多少?
最多1.5公尺
艾提斯洛姆是一位野生动物管理员
经常设圈套捕捉和迁移河马
河马的视力相当好
它们在两百码外就看得见你
但是在这种状况下
能见度只有3到6尺
不可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能见度绝对是个问题
约翰艾克斯汀
是南非野生动物保护区的首席生态学家
河马的眼睛在水平面上
所以视线范围比我们更有限
因为我们至少还看得见深处
尽管河马视力绝佳
它们的视线也会被茂密的芦苇挡住
使它们很难...甚至不可能看见靠近的人类
游客是否惊扰到河马?
河马和大多数动物一样
接收资讯的管道不仅为视觉
它们的其他感官也相当敏锐
它们在1百公尺外就闻得到你的气味
风只要稍微改变
它们马上知道你的存在
至于它们的听觉
衣物摩擦发出最微弱的声音
它们就知道有人类在活动
所以我认为河马不可能感觉不到有人类在此活动
河马一定知道有人类接近
但是这一点无法解释河马为何攻击他们
河马宁愿逃之夭夭也不愿与人缠斗
它们害羞又怯懦
会尽可能地避开人类
这只河马为何没有逃走?
很可能因为它是在保护自己的地盘
公河马在水中领域性很强
它们以恫吓和暴力保卫自己的地盘
公河马用仪式表示威胁
这通常被人类误解为打呵欠的动作
是以嘴巴大小和武器威吓其它河马
假如此举失败
双方牙齿互扣测试彼此的力气
互相推挤的角力可演变成全面战斗
很容易变成至死方休的恶斗
河马的双颚很适合这种斗争
这只公河马年纪很轻
头盖骨的结构却很清楚
这些牙齿无法吃草
草是用嘴唇咀嚼的
牙齿是用来防卫的
不断成长的长牙有如剃刀般锋利
这不是很大的牙齿 还会长得直大
这是它们磨牙的方式
用上下牙彼此摩擦
使信颗牙齿保持锋利
这就是珍妮丝辛普森面对的武器
布鲁斯拚命寻找他的新婚萋子
最后终于看见她
我跑过去把她翻过身来
她被河马从胸膛咬穿到背后
头部也被咬 失血的速度非常快
到处都是鲜血
布鲁斯和向导尽力挽救她的性命
但珍妮丝辛普森几乎当场毙命
悲剧发生之后
布鲁斯回想起攻击过程一个令人不安的细节
令人质疑保卫地盘是否为动机
布鲁斯浮出水面时
攻击者早己消失
我听见河马离开的声音
它已经走了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河马逃走
但是河马老大不会弃地盘而去
或抛下母河马无人保护
你不认伪地盘之争是这起意外的因素之一吗?
不太可能
因为保卫地盘的公河马会和母河马在一起
但是这起事件只提到一只落单的河马
这只河马形单影只
盘据一方的河马老大会和河马群在一起
这只河马不太可能为了地盘这么做
对
珍妮丝辛普森并非遭到保卫地盘的公河马攻击
黛安娜提尔顿戴维斯也不是
她和珍妮丝一样
也是遭到一只远离河马群的落单河马攻击
不过黛安娜的情形是河马持续攻击
黛安娜击退河马的初次袭击
但河马冲过来一次撞上独木舟
她滑进河马的嘴里时拚命增加摩擦力
如果这不是保卫地盘的攻击又是什么?
河马为何如此凶猛?
在奥卡万高三角洲遭受攻击的两名女子
都遇见离群索居形单影只的河马
河马很少落单
它们通常成群结队
很少放弃群居生活的舒适和安全
我还在担心的是这只河马为什么落单?
它为什么形单影只?
另一次与落单河马的相遇
为这种行为提供合理的解释
丹尼麦尼与家人
周末到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度假
假期第一天
他的侄女安妮娜提出一个请求
那天清晨 安妮娜想去观景区观赏河马
他们在眺望处观赏一大群河马在下方的河里休息
河马看起来很平静
两人饱览美景
他们在那里逗留15分钟才走回去
半路上遇见丹尼的妻子安娜姬
三人决定一起更深入探索
我们向一名工作人员询问 观赏风景的最佳去处
他介绍一处水坝
我们一到达水坝
看见水坝中有河马
距离河流和其他河马1公里远处
有一只落单的河马在水中等待
我们的反应是“多漂亮的河马”
却不知道河马有多危险
一家人观赏这庞然大物一阵子
接着丹尼动身去和其他家人会合
他在小径上大约走了5分钟
然后听见一声尖叫
安妮娜惊慌失措地冲向丹尼
她说河马咬安娜姬
丹尼跑去救他的妻子
我大喊“安娜姬，你在哪?”
他到达现场发现恐怖的景象
我看见她 她说“请记住我爱你”
安娜姬麦尼稍过片刻随即死去
如同三角洲被攻击的女子一样
她也是遇到落单的河马
但是安娜姬或许留下自己为何遭到攻击的线索
安娜姬用摄影机拍下杀手
这是安娜姬麦尼遭到攻击的那天早晨
拍下的录影画面
到目前为止河马的行为看起来很正常
它在水中的芦苇旁休息
水深可能刚好可以让它抬头换气
这时河马看起来不焦躁激动吗?
此刻它看起来很满足 一点攻击性也没有
录影带的最后影像
透露这只温和的河马为何凶性大发
哪里有一只小河马
是刚出生的小宝宝
小河马使河马母亲杀伤力十足 令人畏惧
所以这只母河马 相当保护幼儿吗?
是的，带着宝宝的母河马
会攻击靠近它们的任何东西 包括人类
它们在这个时期相当具有攻击性
攻击珍妮丝和黛安娜的落单河马
是否也是保护幼儿的河马母亲?
很少有掠食动物胆敢动成年河马一根汗毛
但小河马却是容易到手的猎物
狮子、鬣狗甚至蟒蛇
都会攻击这体重50公斤的俎上肉
河马母亲必须战战兢兢保护它们的子女
甚至不让其他河马接近
它们通常离群索居
有时距离1公里远
独自待在隔绝的小池塘中
小河马最怕被其他河马践踏
但一个惊人的新发现
显示威胁小河马生命的不只是成年河马的庞大身躯
如今我们知道公河马会蓄意杀害小河马
据推测应该是其他公河马的后代
杀害幼儿使母河马更快做好繁殖的准备
并且替公河马未来的亲生后代减少竞争
因此为了保护幼儿
刚生产的河马母亲必须躲避河马群
这三起攻击事件都是落单河马造成的
然而三角洲的攻击事件
始作俑者不太可能是凶猛的河马母亲
因为这两个地点都不适合小河马
此处茂密的芦苇河床
不是母河马生产小河马的地方吗?
不，这里绝对不是母河马会挑选的地点
因为它们通常会寻找空旷的河边
池塘边的确有芦苇
但绝对有空旷的陆地可以让它们从水中爬上来
小河马和双亲一样不会游泳
它们在冰底走路
附近需要前河岸让它们从深水走出来休息
这两起攻击事件都不是发生在这样的繁殖区
假如袭击珍妮丝和黛安娜的落单河马
并非保护它们的幼儿
又并非防卫地盘
它们为何要攻击?
黛安娜面对的是很可能夺人性命的攻击者
它不但无视于黛安娜最初的防卫
还袭击她第二次
黛安娜留下来打斗使同事有时间逃生
但是她终于失足滑倒
腿滑进攻击范围内
河马张口一咬几乎咬断她的左小腿
河马没有松口
河马的凶残可能有其令人意外的原因
除了杀害幼儿之外
科学家发现河马另一种令人震惊的行为
在极端紧张的时期
例如粮食或水短缺时
河马会做出我们想像不到的行为
数百年来 我们人类相信河马只吃草
我们大错特错
这段影画面显示河马正在吃水牛的尸体
河马也曾被观察到吃同类的残骸
甚至有报导指出河马是掠食动物
它们杀害活猎物做为食物
这些攻击人类事件
是否和它们天性中令人意想不到的黑暗面有关?
假使有关，是否有办住得知
是什么驱使河马走上如此恐怖的极端?
奥卡万高三角洲的两起攻击事件
使某些人怀疑河马是否饱受青黄不接之苦
因而在情急之下夺人性命
攻击事件发生的时间正值夏季
这个地区面临酷热
气温可飙升至将近摄氏40度
维持生命的水难以取得
两起河马攻击事件发生在12月
此区通常在此时重获甘霖
但是这一年大雨却迟迟不来
大部份地区都饱受严重干旱之苦
但是奥卡万高三角洲闹旱灾
不代表那里没有一滴水
三角洲由起源于遥远安哥拉的河流供应河水
那里的年降雨量非常丰沛
洪水沿着河川往下流
在平坦的陆地上成扇形散开滋养绿洲
攻击发生时水量非常丰沛足够饮用
当地的河马并非因为感受到压力
而在情急之下展开攻击
或许原因不在于河马的行为
而是在于人类的行为
另一次狭路相逢支持这个理论
理查古梅帝从南非乡间的家出发去捕鱼
他养家糊口的唯一方式是刺网捕鱼
但这是非法的
所以他在夜间进行
那天我离家前往我通常去的地点工作
我在那里投下刺网
我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大约凌晨两点
理查收工时夜色己深
他掉转船头朝向芦苇丛中的隐匿处
事情就在此时发生
河马突然出现
用非常快的速度冲过来
它冲向我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我从头到脖子都在它的嘴里
然后它发出“噗”的一声
把我抛下
你看这里有疤痕
奇蹟似地，理查古梅帝带着几处轻伤活了下来
他遭受攻击的原因不久便真相大白
河马绝对是从芦苇丛中跑出来的
接着它继续冲进水里
理查的出现使河马受到惊吓
他不小心阻挡河马回到河流避风港的去路
河马因此发动袭击
但是珍妮丝和黛安娜的遭受攻击事件
似乎不符合这个情节
事实上杀害珍妮丝辛普森的河马
在攻击珍妮丝之后从水里跑出来
看得出河马爬上河岸踏上陆地的足迹
河马为何离开自己的避风港?
答案或许在于河马是否认得出是敌是友
它们用我们听不见的讯号传递讯息
比尔，这是什么?
这是声纹
这是在水面上录到的声音
这条线以下是水听器录到的声音
这是水面上的声音
现在是水面下的声音
你听见这个声音了吗? 听见了
那些声音听起来很像鲸鱼发出的卡哒声
非常类似鲸鱼的声音
事实上，逆戟鲸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些声音如此相似有其惊人的原因
最近专家研究DNA分子
发现河马的DNA 非常类似鲸豚类的DNA
对
近年来的DNA分析结果显示
河马的近亲可能不是许多人长久以来认为的猪
而是鲸鱼和海豚
河马与海里的亲戚一样 甚至在水中生产
正如同坦帕湾布希花园拍摄的这段画面
但河马不像它们庞大的亲戚把水中的声音当成声纳
河马在水中发出声音的作用是什么?
我们认为是用来沟通的
它们发出的卡哒声很容易找出位置
可以告诉水中其他河马 “我来了，别修理我”
假如河马利用水中的卡哒声避开短兵相接
或许发动攻击的河马听见船夫接近的声音
却没听见友善的讯号
假如真是如此
它们或许将人类当成威胁
黛安娜与摄影工作人员接近河马时
几呼安静无声
只有一件事除外
导演在水中行走
河马是否把他的声音当成敌人接近?
河马在水中通常闭上耳朵
但是这不代表它们听不见
这块大颚骨连接到头盖骨下方的内耳
水中的声音震动这块下颚
这块厚实的大骨头回应高频率的声音
这块比较薄的骨头回应低频率的声音
震动穿过颚骨在内耳回响
所以它们也听得见水中的声音
它们用外耳听空气中的声音就像人类一样
但是它们的头部浸泡在水里时也听得见水中的声音
我不认为有其他动物具备这种能力
无论耳朵在水面上还是在水面下
河马都很可能听见人类前进的声音
由于没有听到其他河马发出的警告声
它很可能心生恐惧做最坏的打算
但是大多数河马还是会转身避开未知的入侵者
是什么因素使这些河马决定攻击
攻击黛安娜提尔顿戴维斯的河马不善罢干休
直到附近一名同事对空发射信号枪为止
枪声使河马受到惊吓
黛安娜才能利用空档逃生
回想前尘往事
黛安娜想起攻击她的河马一个鲜明的细节
河马所在地的水深很浅
它站立时头部在水面上
这对河马来说非常浅
水深足以浸泡全身对河马来说是栖息地的基本需求
当河马觉得受到威胁
它们潜人深水中
可以在水里待上8分钟
在浅水处要如法炮制并不简单
河马站立时有这么高
就算躺下来
身体的三分之一也会在水面上
因此河马若能潜入水中
水底必然有凹陷处
河马为自己打造这样的地方
由于河马体型很大，水又很浅
它在沙地上挖了一个洞使自己藏在水面下
它绝对会尽量把自己藏起来
布鲁斯辛普森相信杀害他妻子的河马
也是躲藏在水中
河马必定是潜藏在水中
它藏身之处的水深不超过几尺
除非蜷缩着它下可能藏在水里
这两只可怕的河马为何大费周章地躲藏
比尔，河马绝对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动物
它们体型庞大
又具备如此不可思议的长牙
我无法想像这些河马有任何天敌
河马可能只有一种真正的敌人
那就是我们人类
至少5万年来我们具备足以杀死河马的武器
这表示河马很可能在躲避自古以来的敌人
大约是五千个河马世代
时间非常悠久
足以让演化造成河马行为的改变
去保卫自己对付人类
你认为河马会因此更有可能攻击人类吗?
一点也没错
经过这么多年我们已经成为头号大敌
近年来人类对河马的威胁有增无减
全世界在1989年禁猎象牙之后
河马的长牙成为狩猎目标
过去10年来
据估计河马数量减少7%到20%
但是三角洲的河马受到保护
近年来别处对河马的迫害
并不会使波札那的河马更有暴力倾向
是什麽原因使两只河马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
想办法躲藏却又发动攻击?
黛安娜在河马攻击时看见一个重要线索
当它冲过来的时候它的嘴是张开的
嘴内有许多割伤和划伤的伤口
它的耳朵被咬
脸部都是开放的伤痕
这些都是新鲜的伤口
攻击黛安娜的河马 是受重伤的小公河马
只有一种野兽能使可怕的河马遭受这样的重伤
那就是另一只河马
虽然大河马几乎随时可打架
那年12月的打斗却特别激烈
我们听见很多打架的声音
到处都听得见
布鲁斯辛普森也听见这种声音
河马之间战况激烈
公河马如此好斗有其原因
一年一度的洪水 虽然已经来到三角洲
但先前欠缺的雨水
代表河马只能沿着水道找赖以维生的草料
这种情况迫使河马距离更近
我甚至没办法数它们有多少只
河马群的密度令我吃惊
大胃王聚集在一起造成另一个问题
由于地方很小，吃草非常困难
我想它们变得很紧张
攻击性也因此增强
由于好的草料难以取得
更多对手又在咫尺之间
河马老大很容易发动攻击
当时河马非常保护自己的地盘
也爆发不少争斗
对于小公河马而言
这些争斗很可能使自己丧命
许多小公河马想办法躲起来
但是地盘之间的距离很接近时
可容它们容身的地方不多
尤其在这个时节
当小公河马被赶出河马群时
它们浑身都是切割伤
我们经常在这样的浅水处
看见它们躲在芦苇丛中
疲惫、流着血
或许也惧怕大公河马夺走它们的性命
被逼上绝路的小河马尽可能躲到最后一刻
希望逼近的威胁能消失
当威胁没有消失时
它们奋力求生
攻击在无意中靠近它们的人类
它攻击我的原因是它受了伤
受伤的动物完全不可逆料
那是生存本能
黛安娜提尔顿戴维斯也展现强烈的生存意志
她花了超过两年时间复健奇蹟似保留下来的腿
己计划要回到她热爱的三角洲和三角洲的河马身边
自从意外发生之后我见过这只河马两次
它和我一样历经创伤期
我们因此同病相怜
布鲁斯辛普森也有同样的想法
我的目标之一是回到三角洲
和从前一样观赏河马为它们拍照度过好时光
从许多方面来说
如今我觉得自己和它们命运相连
人类与河马的关系或许永远都是紧张的
河马对谈水的依赖
将使它们和下断扩张的人口持续产生纠纷
但每当我们离开自己的领域 进入河马的领域
我们必须牢记 人类对河马的知识有限
我们往往戴着有色眼镜判断大自然世界
假如我们忘记世界上有其他动物
它们的生活和我们一样错综复杂
我们人类很可能丧失猎人的古老角色
反而沦为猎物